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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阴平王氏大宅的朱红大门上,将鎏金“王府”匾额映照得愈发璀璨。赵虎跟着王旭来到府门前,勒住马缰,目光扫过眼前这座犹如小城般的宅院,故意露出目瞪口呆的神色,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三丈高的朱红大门厚实无比,门板上镶嵌着数十枚拳头大的铜钉,排列整齐,透着森然的威严。大门两侧的箭楼拔地而起,青灰色的条石墙面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箭楼之上,私兵们手持硬弓,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下方,弓弦半拉,随时准备发射。两丈有余的院墙蜿蜒延伸,顶部布满了锋利的铁蒺藜,墙内隐约可见来回巡逻的私兵身影,院墙之外,数十座营寨错落分布,栅栏、拒马一应俱全,层层叠叠,如同铁桶一般将王府护卫得严严实实。
“王公子,你这宅子也太厉害了吧!”赵虎收回目光,脸上露出夸张的惊叹之色,语气中满是“敬佩”,“这规模,这气势,简直能比得上一些小城池了!就算是州府衙门,也未必有这般气派!”
王旭闻言,脸上立刻露出傲然的神色,下巴微微扬起,语气中带着浓浓的炫耀:“哼!我王氏在阴平发展了百年,根基深厚,势力遍布阴平各地。整个阴平,我王氏说一不二,就算是官府,也要看我王氏的脸色行事。别说只是一座宅院,就算是要拿下整个阴平,又有何难?”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赵虎,带着几分得意的炫耀:“李头领,等你归顺我王氏,日后建功立业,我父亲定然不会亏待你,保你封侯拜将,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
“那是那是!”赵虎连忙点头哈腰,脸上露出“受宠若惊”的神色,心中却冷笑不已,“能追随王族长和王公子,是小人的福气!小人定当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心中却早已骂开了花:这狗东西,不过是阴平的一个土霸王,竟然如此嚣张跋扈,难怪敢与我西凉军作对,原来是做足了准备。今日我便先陪你们演一场戏,两日后,定要将你们这所谓的王府,夷为平地!
王旭满意地笑了笑,不再多言,催动战马,率先朝着大门走去。守门的私兵见王旭归来,连忙躬身行礼,恭敬地推开大门。大门缓缓打开,发出“嘎吱嘎吱”的沉重声响,如同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
赵虎紧随其后,骑着马进入大门,刚一进门,便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下——门内并非想象中的庭院花园,而是一片开阔的空地,空地上错落分布着数十座营寨,营寨之间用栅栏隔开,栅栏后架着拒马和投石机,几名私兵正手持长矛,在空地上操练,呼喝声此起彼伏,充满了肃杀之气。
空地的尽头,才是真正的庭院入口,入口处同样设有两道木门,木门两侧站着数名手持大刀的私兵,眼神锐利,戒备森严。庭院之中,亭台楼阁林立,假山流水点缀其间,尽显奢华,却也处处透着防备,每一座楼阁之上,都有私兵值守,目光扫视着下方的一举一动。
赵虎心中暗暗心惊,这王氏大宅,简直就是一座固若金汤的堡垒,难怪王成敢如此嚣张,竟然在府中布置了如此多的防御工事和私兵。看来,两日后的行动,必须小心谨慎,万万不可大意。
王旭带着赵虎穿过空地,绕过几道木门,沿着青石板铺成的小路,朝着王氏大厅走去。小路两旁,种植着名贵的树木,树干粗壮,枝繁叶茂,虽然已是初冬,却依旧绿意盎然。树下摆放着一些石桌石凳,几名侍女正端着茶水点心,小心翼翼地走过,看到王旭,连忙躬身行礼。
不一会儿,两人便来到了王氏大厅前。大厅是一座高大的木质建筑,飞檐翘角,气势恢宏。大厅的门是敞开的,门口站着两名身着锦袍的护卫,见王旭和赵虎前来,连忙躬身行礼。
走进大厅,赵虎的目光立刻被厅内的景象吸引。大厅内宽敞明亮,地上铺着厚厚的西域毛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大厅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红木桌案,桌案后坐着一名身着紫色锦袍的老者,正是王氏族长王成。他闭着眼睛,双手放在桌案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脸上带着几分威严,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红木桌案的两侧,依次坐着数十名身着锦袍的老者和青年,他们都是阴平各大士族的族长和少主,一个个面色倨傲,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屑,显然都是些养尊处优的权贵。看到王旭带着赵虎进来,他们纷纷停下交谈,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赵虎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和怀疑。
“父亲,各位族长好!”王旭快步走到大厅中央,对着王成和各位族长躬身拱手,语气恭敬,“这位便是我日前跟大家提及的好汉,李大目!他从蜀郡而来,手下有三千弟兄,勇猛过人,特意前来投奔我王氏,愿为我王氏效力!”
赵虎立刻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洪亮地说道:“在下李大目,拜见王族长!拜见各位族长!小人久仰王族长威名,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愿归顺王氏,听候王族长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的声音故意压得粗哑,带着几分绿林人士的豪爽与谦卑,眼神中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快速扫视着厅内的众人,将每个人的神色都记在心中。
王成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赵虎,从他的头顶一直看到脚底,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他的眼神锐利而冰冷,仿佛要将赵虎的内心看穿一般,让赵虎感受到了一丝无形的压力。
片刻后,王成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李首领,身材魁梧,体格健壮,一看便是练家子。只是,不知道李首领是真有本事,还是只是嘴上功夫厉害?我王氏可不养闲人,若是没有真本事,就算是有再多的手下,也休想在我王氏立足。”
他的话音刚落,大厅内的各族族长便纷纷议论起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赵虎的耳中。
“哼!我看此人不过是徒有其表,身材高大又如何?说不定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草包!”
“就是!蜀郡来的绿林人士,能有什么真本事?无非是些打家劫舍的亡命之徒,想来王氏混口饭吃罢了!”
“也不能这么说,你看他身材魁梧,腰间佩着两把大刀,说不定真有几分本事。毕竟,能带着三千人从蜀郡逃出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好说,不好说。王氏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若是他真有万夫不当之勇,倒也是个不错的助力。”
众人议论纷纷,有的贬低,有的怀疑,也有少数人表示认可,大厅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嘈杂。
王旭脸上露出几分尴尬,连忙说道:“父亲,各位族长,李头领确实勇猛过人,前日我亲眼所见,他一刀便将一棵大树劈断,绝非浪得虚名!”
“哦?”王成眼中闪过一丝兴趣,语气带着几分怀疑,“一刀劈断大树?李首领,可有此事?”
赵虎缓缓站起身,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对着王成拱手道:“王族长,确有此事。不过,口说无凭,不如让小人当场演示一番,让各位族长见识一下,也好打消各位的疑虑。”
“好!”王成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说道,“李首领,请便。厅外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壮,李首领若是能将其劈断,便证明你确有真本事。”
“多谢王族长!”赵虎心中一喜,连忙应道,转身朝着厅外走去。
大厅内的各族族长也纷纷起身,跟着赵虎来到厅外,想要亲眼见识一下赵虎的本事。王旭跟在众人身后,脸上带着几分期待,他迫切希望赵虎能展现出强大的实力,也好让自己在父亲和各位族长面前露脸。
厅外的庭院中,确实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壮,需要两三个成年人手拉手才能抱住,枝繁叶茂,树荫遮天蔽日,显然已经生长了数十年。
赵虎走到老槐树下,抬头看了看树干,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对着王成和各位族长抱拳道:“王族长,各位族长,这棵树长得太过粗壮,遮挡了庭院的阳光,小人今日便帮王族长修一修,也算是小人的一份心意!”
王成微微点头,语气平淡地说道:“李首领,请便。”
赵虎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腰间的两把开山刀。这两把刀是他特意为此次行动准备的,刀身乌黑,重达三十余斤,锋利无比。他双脚分开与肩同宽,扎稳马步,体内的力气源源不断地汇聚到双臂之上,手臂上的肌肉贲张,青筋暴起,显得极具爆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