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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的成长速度是相当惊人的，秋日里接连办了两场抓周宴，到落雪的时候，永珩和禾舟已经会像模像样地叫人了。
永珩比禾舟大两个月，学说话也早。
禾舟就有些懒得张口，毕竟身边的乳母、保母们都服侍周到，没什么需要她表达的地方，尤其她身边还有一个照顾她无微不至的亲爹，松格里恨不得女儿一皱眉头就抱起来哄，用小调羹喂着喝水。
元曦和松格里夫妇头一次养孩子，也没有教孩子说话的观念，每天乐颠颠地哄禾舟高兴，扛在肩上折花摘果，裹在斗篷里看雨，夫妻俩甚至都很愿意在炕上爬，给女儿骑大马。
禾舟小小年纪，坐拥两驾纯绿色环保坐骑，每天可以扛她绕府邸行走一圈。
宋满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小朋友当然玩是正经，学说话也不一定要特意教，元曦、松格里和嬷嬷们每天在禾舟身边说话，禾舟也在认真听，总有一日能爆发出来。
小家伙眼珠灵动得天天骨碌碌转，小脑瓜为好吃的、好玩的，想出不知多少主意，翻身、坐、爬、站、走，学得都超级快，一看就没问题。
但她闲着没事儿，爱玩孩子，永珩日日在身边，她也就随口教永珩叫人。
从永珩学会教人开始，就出现问题了。
兄妹俩常常在一起玩，乳母们都笑着说：“阿哥教妹妹说话呀。”
永珩竟真像听懂了似的，像模像样地教禾舟，虽然嘴里也不过是些“嗯嗯啊啊”的声调。
禾舟怀里抱着一只小老虎，看了永珩一会儿，无辜地眨眼。
永珩皱眉不满地大声“啊啊”示意禾舟学，禾舟眨眨眼，把小老虎往永珩手里递了递，双眼格外有神地拍拍小老虎。
意思是哥哥快和我玩吧，别嗯嗯啊啊的了，有那时间玩会多好。
小禾舟拍拍颜色鲜艳的布老虎，很神气。
元曦忍笑，和宋满嘀咕：“这小家伙不爱学习呢。”
“等再大点儿，若是像你，那好学的犟劲上来了，有得你头疼的，现在且不必急，先笑吧。”宋满轻笑着，二人说话的功夫，永珩已经撅起嘴，乳母忙哄他：“妹妹这会不愿意学，阿哥不哭，阿哥厉害着呢，最会教人说话了。”
永珩还没哄好，禾舟听到她们这么说，脸颊像小青蛙一样不满地鼓起来，瞪着她们，憋了一会：“玛玛——玛嬷！”
非常清脆的小奶音。
嬷的声音发得有些模糊，但能辨认出来。
满室皆惊！
元曦睁大眼睛看向禾舟，永珩也睁大眼睛看向妹妹，禾舟不满地看着乳母们，乳母们忙又拍手给她叫好：“小格格真厉害，竟然会叫玛嬷了！”
禾舟感受着万众瞩目和热烈的情绪，满意地抬起小下巴，又拍拍被她放在永珩怀里的小布老虎，示意别学了，快玩吧！
永珩震惊地看着禾舟，和禾舟方才一样，都非常像小青蛙。
他方才生气，还乖乖抱着妹妹塞来的布老虎，这会震惊之余，不忘两只手捧着，众人瞧着，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元曦尤其过分，笑得前仰后合，倒在宋满怀里：“这两个小家伙，也太有意思了，我真是得常常带着禾舟回来找永珩玩。这个小懒蛋，平日除了吃东西和哭，嘴巴都懒得张一下的！今天竟然把她逼得说话了。”
又好笑道：“小祖宗，你是什么时候学会的？也真能憋啊。”
她带头笑，房里的笑声就有些停不下来，禾舟一开始还蛮开心，跟着额娘哈哈笑，渐渐觉得不对，把嘴巴闭上，板着小脸皱眉看元曦。
永珩从震惊中回神，茫然地看着四周。
宋满把两个孩子都端过来抱在怀里，笑着挨个亲亲头顶：“好宝宝，到吃点心的时间了，咱们今日吃枣泥糕好不好？”
禾舟立刻很积极地点头，永珩也眼睛亮晶晶的，春柳忍着笑去端点心来，每人一个小碟，摆在炕桌内侧，给小孩戴上大大的围兜，塞进墙和炕桌的夹角里，一人再发一根勺子，大毡子把四周一铺，动作行云流水，非常迅速就安排妥当。
禾舟和永珩握着勺子，对炕桌上软软的枣泥糕努力，嬷嬷们在地下小心翼翼地看着，一刻不敢分神，很想上去喂，但福晋定的这个规矩，小阿哥和小格格也吃得很好，她们也不敢打破。
元曦很喜欢在额娘这带孩子，省心，姑姑们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手，孩子嘴巴一翘她们就能猜出为什么。
两个小的吃点心，冬雪姑姑还会给额娘和她也安排上。
元曦呷了口奶茶，长叹道：“舒坦啊。”
宋满笑道：“我只知道你明日若还在这边待一整日，松格里只怕就要找过来了。”
“他是有些粘人，但也不是他的错。”元曦道。
她是下意识这么说——桃娘对松格里的粘人颇有微词，认为他阻碍了她们伟大事业的发展。
元曦说习惯了，说完才反应过来是额娘，就冲宋满咧嘴一笑，宋满戳一下她的额头：“你们俩个，什么锅配什么盖，天造地设的一对。”
元曦看起来待人接物宽和从容，其实掌控欲爆棚，小时候她的乳母哄弘昫一下，她都要炸毛的。
配上松格里这样全身心紧紧贴着她的人，正好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元曦方才比较内敛地抿唇微笑一下，她的精奇嬷嬷在她身上是屡战屡败，早被降服。
元曦也深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应对方案，在宫中与贵族社交场上端庄高贵，举止从容，从不出错，私底下轻松活泼一些，宋满不觉得有什么，精奇嬷嬷也只好认了，时间长了，还发自内心地觉得这样很好。
宋满看着她，就想起永瑶，道：“永瑶在那边也不知怎样。弘昫来信，只说一切稳妥顺利，可永瑶打小没出过京城，到了那边，只怕水土都不习惯。”
元曦也道：“是这个理。过年时候，打发人去瞧瞧他们吧。”
宋满点头，这是自然的，她看着元曦，不由道：“其实弘昫和朝盈把永瑶带走，我内心是很支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