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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村民蜷缩在神像脚下，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与绝望，眼中布满了血丝。
“哎……”
一声苍老而无力的叹息打破了庙内的沉寂，村长浑浊的眼睛望着庙外铅灰色的天空，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
“今日已经是第十五天了。王大爷几天前就撑不住，没能挺过来，我们只能草草将他埋在外面的小土坡上，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
“不知道大牛他们怎么样了，若是再没人回来，恐怕……恐怕我们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话语间，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悄然蔓延在庙内的每一个角落。
“村长爷爷，大哥哥肯定会回来的，他答应我还要给我讲故事呢！”
“妮儿，生死各有天命，死就死没什么大不了的。”
“村长爷爷，您别这么说。”
一个清脆的童音响起，打破了这沉重的氛围。
坐落在身旁的小姑娘，梳着两条乱糟糟的小辫子，小脸脏兮兮的，却有着一双灵动得如同星辰般的大眼睛。
她依偎在村长身边，小手紧紧抓着村长破旧的衣角，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大哥哥肯定会回来的！他答应过我，等找到食物，就回来给我讲外面世界的故事，他不会骗人的！”
村长看着小女孩纯真无邪的脸庞，心中一阵酸楚。
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妮儿啊，若爷爷哪天也不在了，希望你能把爷爷埋在最高的地方，让爷爷能远远看到你们，看到你们开开心心地活着，每天都有吃不完的大饼，喝不完的胡辣汤，还有咬一口流油的肥肉饺子……”
“村长爷爷，你不会死的！”
小姑娘猛地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用力摇着小脑袋，认真地说道：
“村长爷爷你人这么好，老天爷一定会保佑你的！”
“妮儿以后还要给你种好多好多的大蒜和大葱，等日子好了，我还要给您煮上一大块肥肥的肉，让您吃得满嘴流油，香到直跺脚的那种！”
小姑娘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使劲咽了咽口水。
灵动而纯洁无瑕的大眼睛眨了眨，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大块肥肉摆在面前的模样，满脸都是向往与憧憬。
那模样天真又可爱，让庙内沉重的气氛稍稍缓和了几分。
“哈哈哈，好好好！”
村长被小女孩认真的模样逗得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些许欣慰，也藏着难以掩饰的苦涩。
“我们妮儿也学会给爷爷画大饼啦！不过啊，爷爷喜欢，爷爷可太喜欢了，哈哈哈！”
“哼，才不是画大饼呢！”
小女孩撅起小嘴巴，不服气地说道，稚嫩的小指翘了起来。
“妮儿说话算数！村长爷爷，我们来拉钩，谁要是做不到，谁就是小狗！”
村长看着小女孩伸出的小指，心中一暖，也缓缓伸出自己干枯粗糙的手指，轻轻勾住了那根小小的、暖暖的手指，眼中泛起了泪光。
笑着说道：“好，拉钩，谁也不许骗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