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邪见的眼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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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头看向前方的杀生丸，月光洒在他银白色的长发上，像是镀了一层薄薄的光。

他走得不快，似乎有意在等身后那个小短腿的跟班，又似乎只是在享受这片属于他的夜色。

邪见还在不停地说着：“对了对了，杀生丸少爷，您不在的这几天，北边边境那边有消息传来，说是有几头野妖在闹事，不过已经被巡逻队镇压了，您不用担心……”

杀生丸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邪见得到了回应，更加来劲了，又转向云霄：“云霄，你累不累？要不要先歇一会儿？我让人给你准备热水——”

“邪见。”杀生丸忽然开口。

“在！”邪见立刻立正。

“安静。”

“……是。”

邪见乖乖闭上了嘴，但那张小脸上的表情却丰富得很，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好笑。

云霄抿着嘴忍住笑，跟着杀生丸继续往前走。

寝殿的轮廓渐渐出现在视野中，那是一座比凌月仙姬的偏殿更为简洁的建筑，高大的石柱和宽阔的台阶，透着一股清冷而威严的气息。

殿前的两盏长明灯燃着幽幽的蓝火，将门口照得明亮。

邪见小跑上前，殷勤地推开殿门，然后退到一旁，弯着腰做了个“请”的手势：“杀生丸少爷，请进。云霄，请进。”

杀生丸迈步走入殿中，云霄跟在他身后，踏进门槛的那一刻，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扑面而来，让人心神宁静。

殿内的陈设果然如邪见所说，整洁而有序。正中的案几上放着一壶茶和两只杯子，旁边的小炉上温着水，显然是刚准备好不久的。

邪见站在门口，搓着小手，一脸期待地看着杀生丸：“杀生丸少爷，您看还需要什么吗？”

杀生丸在案几前坐下，淡淡道：“退下吧。”

“是！”邪见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住，回过头来，眼眶又红了，

“杀生丸少爷……您回来，我邪见真的太高兴了。以后您去哪儿，我邪见还跟着您，这次是我大意了，下次我一定能站住脚——”

“邪见。”杀生丸再次开口。

“在！”

“退下。”

“是！”

邪见一溜烟跑了出去，这次没忘把殿门带上。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云霄看着那扇被邪见细心关上的门，忍不住笑了笑：“他真的很担心你。”

杀生丸没有接话，伸手拿起茶壶，倒了一杯水，推到云霄面前。

云霄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接过杯子，在杀生丸对面坐下。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夜晚的凉意。

她捧着杯子，看着对面那个清冷而安静的身影，心中忽然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满足。

“杀生丸。”

“嗯。”

“谢谢你带我回来。”

杀生丸抬眸看了她一眼，金色的眼瞳中倒映着灯火的光芒：

“不必。”

窗外，月光如水。

远处，邪见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像是在吩咐什么人去准备夜宵，又像是在跟谁炫耀“杀生丸少爷回来了”。

一切都那么平常，那么安稳。

而在这份安稳之中，云霄觉得，镜湖上那场惊心动魄的经历，似乎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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