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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舍得让你操劳,我没事了,看到你哪里都不累了。”苏郁笑着握住了宜修的手。
“这叫什么操劳,我心甘情愿的,多吃点。”宜修笑着继续夹着菜。她不在乎什么操劳不操劳,她只知道,今日她的阿郁辛苦了,得好好休息。
养心殿里,窗扉半启,和煦的微风卷着宫外槐花香轻轻拂入,与殿内龙涎香的气息交织在一起。皇上斜倚在铺着月白色软锦的梨花木宝座上,身姿慵懒却难掩眼底的亢奋,今日他借着祭祀之事狠狠挫了太后的气焰,将那压在头顶半生的亲生额娘拿捏得毫无还手之力,这份报复的快意,正顺着血脉,肆意翻涌。
他不是没有示弱过,他试过无数法子,盼着能软化额娘与他之间那层冰冷的关系。为了那点所谓的母子亲情,这些年他一让再让,容忍她对自己的朝政指手画脚,容忍她插手后宫,甚至当初因为额娘一句话,他便亲手,害死了自己的亲生孩子。一碗堕胎药,两条小性命。一个六个月,一个两个月。
若是他们都活着,如今都能站在朝堂上,帮他分担国事宫务了。哪怕是女儿也好,亭亭玉立,做个无忧无虑的公主,也是好的。可到头来,他换来的是什么?是变本加厉的掌控,是永无止境的提防,是她眼里永远只有乌雅氏的荣光,从来没有他这个儿子。不,她有,她眼里有她疼爱的儿子,只不过不是他,而是十四弟而已。
还记得两个人最近一次因为丹药的争吵,额娘指着他鼻子骂他昏聩,骂他误国,说当初自己就不该生下他。倘若没有生下他,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他胡闹。额娘,终于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她从来都没有爱过他这个儿子。
从他降生在这深宫的那一刻起,他就只是她攀附权力的一颗棋子,是挡在十四弟前路之上的一块绊脚石。他坐稳了皇位又如何?他手握天下生杀大权又如何?他倾尽半生想换来一丝母子温情,到最后,只换来一句悔不该生下他。她心里还在念着让老十四当皇帝的春秋大梦吧!
想到此处,皇上指节猛地收紧,攥得掌心发白,连指骨都泛起青白。那点因报复而生的亢奋,瞬间被刺骨的寒凉与怨毒取代。
他坐拥万里江山,掌生杀予夺,却连一句真心的母爱都求不得。他亲手杀子妥协,步步退让,却只换来她满心满眼都是十四弟,连一丝一毫的位置都不肯留给他。什么母子情深,什么孝道纲常,全是假的。这深宫之中,从来只有权力,没有亲情。太后既如此待他,那就休怪他不顾半点情面。
今日国祀上让她强撑久坐,不过是小小惩戒,往后,他会一点点收走她所有依仗,断了她所有念想,让她在寿康宫里枯坐余生,亲眼看着十四弟永无出头之日,看着乌雅氏再无半分气焰。
至于那两个未出世便殒命的孩儿……
皇上缓缓闭上眼,喉间滚过一丝极淡的涩意,再睁眼时,眼底只剩一片冰封的漠然。他欠他们的,便用太后一生的悔恨与孤寂,来偿。
风卷着槐花香入殿,却吹不散养心殿里沉沉的阴鸷。他斜倚在宝座上,周身散发出的,早已不是帝王的慵懒,而是孤家寡人的狠戾与决绝。这天下,是他的。
这后宫,也该由他说了算。谁也别想再压他一头,谁也别想再左右他的抉择。
“苏培盛……”沉声叫着苏培盛的名字,“把丹药拿来。”
“是。”苏培盛将一只暗纹鎏金丹盒放在案上,小心翼翼将盒盖打开,里面静静躺着数枚赤金色散发着淡淡药香的金丹。皇上伸出手指,指尖带着几分急切捏起一枚,略一仰头便将金丹吞入喉中,随即端起手边温凉的茶水,大口送服。金丹入腹不过片刻,一股虚浮而燥热的快意便席卷四肢百骸,与报复太后的狂喜和权力达到顶峰的快意交织在一起,让他眉眼间的倦怠尽数散去,只剩下飘飘欲仙的畅快与掌控一切的睥睨。
苏培盛在一旁垂首侍立,观望许久,才敢轻手轻脚地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将坤宁宫柔嫔滑倒毁容的事情一五一十回禀。
皇上缓缓睁开眼,眸色浅淡却带着药力催动的漠然,语气平静无波,“确定是意外?”
“回皇上,奴才已经仔细确认过,敬贵妃娘娘亲自带人查验了现场,当时佛堂之内妃嫔宫人众多,众目睽睽之下,丝毫没有争执推搡的痕迹,确确实实是柔嫔娘娘自己脚下不慎踩到洒出的净水,打滑摔倒,脸磕在池子边,才伤得如此之重。”
皇上闻言,只是淡淡抬了抬眼,目光落在殿外摇曳的花枝上,漫不经心地又问了一句,“脸伤得很重?太医院那边怎么说,还能治好吗?”
“回皇上,太医院院正与几位太医一同会诊过,都说伤口深及肌骨,又正正划在面门正中,即便精心调养,日后也必会留下狰狞疤痕,想要恢复从前的容貌,已是绝无可能了。”
皇上听完,只轻轻“哦”了一声,语调平淡,没有丝毫怜惜,更没有半分震怒。
“既然伤成这样,便让她在承乾宫安心静养,没有要事,不必再出来走动惊扰旁人,也不必再来回向朕回禀了。”
于他而言,柔嫔钮祜禄氏本就是后宫之中无足轻重的摆设,一时兴起便召幸几回,新鲜感一过,便抛之脑后。如今容貌尽毁,更是连让他多记挂一瞬的价值都没有。此刻他满心都是金丹与报复带来的双重快意,哪里会愿意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妃嫔,浪费半分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