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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梦欢：“……”
“我的姑奶奶，上次咱们差不多都进到了绝渊腹部，里面有什么都不算稀奇，因为那地方气机独特，死绝之地中自有其循环道理在，就像西牛贺洲那些魔修生活的地方，虽说那边的东西长得都怪、味道也不好，但也是有自成一派的生机在流转。这里——”
李梦欢啧啧两声。
沈璃：“还不如魔修住的地方？”
李梦欢：“岂止！这里的气机简直是冰原荒漠！”
“不过——积阴则沉，积阳则飞。阴寒之气积攒到极致，说不定真能憋出点不一样的东西！只是这变化也忒快了！咱们上次来……呃，虽然没走到这边，但感觉完全不是这样！还有，上次那些玄水宫倒霉蛋的尸体呢？怎么一具都不见了？”
他这么一说，沈璃也想起来，上次确实有几具玄水宫修士的遗体。
如今放眼望去，冰洁玉清，哪里还有半分尸身的影子？
两人绕着黑色冰山探查。这山体庞大，却异常干净，除了底部那些新生的奇异藻类和透明生物，再无他物。没有预想中的翟镜留下的痕迹，也没有任何打斗或法术残留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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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跑一趟？”李梦欢有些泄气，“没找着那个疯女人，反倒碰上这么个怪事。这绝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璃在他身旁坐下，默默运转功法，感受着此地奇特的气机。
那股深藏的生机虽微弱，却顽强无比，正一丝丝地对抗、甚至转化着周围无尽的阴寒。
“或许……翟前辈已经离开了。”
沈璃道：“又或许，她的到来，本身就是这变化的一部分？”
翟镜的冰封之力与绝渊气息相似，是否是翟镜炼化了什么，才让这里产生了不一样的变化？
李梦欢叹了口气：“有可能。话说回来，这地方虽然怪，但好像……没那么危险了？”
他掏出秦红药给的炽火丹，犹豫了一下又塞了回去：“好像用不着了，省着点。”
两人休息了片刻，决定再往深处稍微探一探，若再无发现便先行退回。
一路行去，景象依旧诡异而寂静。
黑色的“冰”原蔓延，偶尔能看到更多那种深蓝色的藻类丛，甚至在一些背风的凹陷处，看到了几株如同寒玉雕成的蕨类植物，其叶片上凝结着霜华，却散发着生机。
李梦欢：“这要是让那些整天研究地脉灵气的老学究看到，非得疯了不可。”
孙老儿要是看见了也要开心半天。
绝渊这种地方孕育出的草木可是炼丹的好辅材。
沈璃问道：“李道长，你说……这种变化，和瀛洲、和假蓬莱的事，会不会有关联？”
李梦欢一愣，摸着下巴思索起来：“不好说……但天地气机相连，东海深处发生这么大变故，绝渊受到影响也有可能。负山神龟陨落，死气爆发，或许反而刺激到了这至阴之地的某种……反弹？就像人憋气憋久了，总要喘口气一样？”
两人边走边聊，探讨着各种可能，紧张的心情也渐渐放松下来。
毕竟，眼前这生机微萌的绝渊，总比之前那种死寂绝灭的感觉要好上许多。
又前行了一段距离，方出现一片更为诡异的黑暗区域，即便是这黑色“冰”原也无法完全覆盖，强烈的吸力和寒意再次变得清晰起来。
“差不多了，再往前可就真危险了。”李梦欢停下脚步，语气凝重起来。
沈璃也感受到气息不对，点了点头。
就在两人准备转身退回时，李梦欢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低了下去，几乎化为气音，同时飞快地给沈璃使了个眼色，目光瞥向侧前方一片嶙峋的黑色冰柱后方。
他传音道：“嘘……看那边……”
沈璃心中一凛，立刻收敛气息，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去。
只见那片密集的、如同丛林般的黑色冰柱阴影中，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极快地一闪而过！
那身影穿着浅色的衣物，动作轻盈得不可思议，在这寂静无声的环境里，竟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如同鬼魅。
虽然只是一瞥，但那惊鸿一现的侧影轮廓，以及那一闪而逝的、带着几分慌乱无助的气质…
沈璃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身影……竟有几分眼熟。
像极了那位在假蓬莱黑渊之中，引领他们却又意外坠落、生死不明的赤鱬少女——将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