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狐妖小红娘之我的水蛭姐姐
- (狐妖同人,高甜,无拆CP,弥补遗憾)杨御穿越来到狐妖小红娘的世界,狗系统只留下了一把一念神魔的兵器以及李信一念神魔的模板后后便离开了,无奈的杨御只能独自一人闯荡世界。(涂山红红:我给我家灵儿看一下,这个杨御究竟使了什么妖法迷住了她。)(王权霸业:欢迎加入面具,御灵。)(王权守拙:我道盟有杨御,何愁道盟不兴啊!)(...
- 一瓢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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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王府那场堂会带来的短暂暖意与王府赏赐的华光宝气,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只在残音班死水般的沉寂里激起几圈涟漪,便迅速被更深的寒意吞噬。王府的沉水香早已散尽,取而代之的,是驻地后台角落里霉变箱笼散发的腐朽气息,混杂着劣质油灯燃烧的呛人油烟味。窗外,暮色四合,寒风呜咽着穿过破败戏台的缝隙,发出如同冤魂低泣的尖啸。
小蝶蜷在冰冷的条凳上,单薄的棉被裹紧身体,却依旧冻得牙齿打颤。白日里踩着木跷在尖锐瓦砾上反复练习《思凡》的剧痛,从足踝蔓延至全身,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疲惫。怡王府的霓裳羽衣、满堂惊艳的目光、赵世铭那杯倾洒的茶水与失态的低咳……这些画面在她脑中翻腾,最终却被柳含烟冰冷的手指和那句“只有恨!只有这把用恨磨出的刀!”碾得粉碎。她闭上眼,试图捕捉一丝属于“色空”的空寂心境,脑海里却只有陈四喜那团火红的枪影和台下震耳欲聋的炸雷彩。
柳含烟背对着她,静立在剥蚀的水银镜前,如同一尊冰冷的复仇石像。玄铁面具搁在妆台布满灰尘的角落,镜中映出她半张被烛火扭曲的脸,下颌那道蜈蚣般的疤痕在昏黄光影中狰狞起伏。怡王府的赞誉、赵世铭的恐惧,并未在她心头掀起丝毫涟漪。她枯瘦的手指,此刻正抚摸着镜台深处一个蒙尘的、巴掌大小的紫檀木盒。那盒子样式古朴,边角处镶嵌的螺钿早已黯淡无光,透着一股尘封已久的死寂。
她的目光落在盒子上,深陷的眼窝里,却翻涌起一种极其复杂的光——是刻骨的怨毒,是淬毒的恨意,更有一丝被强行压抑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愈合的灼痛。这痛,比刀刃加身更深,比毒药焚喉更烈。它源自于最甜蜜的誓言被碾碎,最美好的憧憬被践踏成泥。
“过来。”嘶哑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如同钝刀刮过铁锈,在死寂的后台炸开。
小蝶猛地睁开眼,身体下意识地绷紧。她强忍着足踝的剧痛,拖着疲惫的身体,一步步挪到柳含烟身后。昏黄的烛光将两人的身影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巨大、扭曲、沉默。
柳含烟没有回头,枯瘦的手指带着一种近乎仪式般的庄重与冰冷,缓缓打开了那个尘封的紫檀木盒。
一声轻微的机括响动。盒盖掀开。
一股混合着陈旧木香、淡淡脂粉气与一丝若有若无铁锈味的奇异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盒内,猩红的绒布衬底上,静静躺着几件物件,在昏黄烛光下幽幽反光,散发着与这破败后台格格不入的、来自另一个时空的奢靡与……绝望的气息。
最显眼的,是一支点翠金簪。金丝累叠的蝴蝶翅膀,比小蝶曾戴过的那支更加华美精致,翠羽浓艳欲滴,在幽暗光线下流转着深邃诡谲的绿芒,蝶须纤毫毕现,颤巍巍地伸展着。蝶身下探出的金针,锐利依旧,寒光凛凛。
小蝶的呼吸猛地一窒!这支金簪!与柳含烟逼她戴上、作为“索命”道具的那支,何其相似!却又更加华贵,更加……触目惊心!
柳含烟枯瘦的手指,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轻柔,缓缓拈起了那支金簪。冰冷的金属触感仿佛瞬间点燃了她眼中压抑的火焰。她将金簪举到昏黄的烛光下,翠羽流转的幽光映在她那半张布满疤痕的脸上,更添几分厉鬼般的森然。
“好看么?”嘶哑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如同毒蛇在耳畔低语,“这是他送的。赵世铭。”她顿了顿,铁面具般的脸上,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就在……他金榜题名,点了翰林院庶吉士的那天晚上。”
烛火“噼啪”一声轻响,爆出一点灯花。昏黄的光晕骤然明亮了一瞬,将柳含烟举着金簪的身影拉长、扭曲,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如同某种诡异的图腾。
“秦淮河……画舫……”嘶哑的声音陷入一种梦呓般的追忆,每一个字都裹着粘稠的、名为“过去”的毒液,“那晚的月亮,又大又圆,银盘子似的,就悬在河心,把整条河都镀上了一层水银……”
眼前的破败后台瞬间如潮水般褪去。水银般的月光,温柔地洒满了秦淮画舫精致的雕花窗棂。舱房里,烛影摇红,暖香浮动。柳含烟,那时还不是“残音班主”,而是名动金陵、色艺双绝的“活杜丽娘”。她云鬓半偏,只松松挽了个慵妆髻,穿着一身湖水绿的软烟罗衫子,斜倚在铺着锦褥的湘妃榻上,面若芙蓉,眼波流转间是藏不住的甜蜜与娇羞。
赵世铭坐在榻边的小杌子上,身上簇新的七品青袍还带着翰林院的墨香。他不再是那个清贫的举子,眉宇间多了几分意气风发,望向她的眼神却依旧炽热如火,甚至比从前更添了几分志在必得的骄傲。他手中,正执着那支点翠金簪。
“含烟,”他声音清朗,带着春风得意的微醺,轻轻执起她一缕如瀑的青丝,“‘点翠为翅,金丝作骨,愿化蝴蝶,永栖卿鬓’。这支簪子,配你,才不算辱没了它。”他小心翼翼地将金簪插入她如云的鬓发深处,动作轻柔,如同对待稀世珍宝。翠羽轻颤,映着他深情的眼眸,“‘如花美眷’,唯你而已。此情此心,天地可表,日月可鉴!”
他俯下身,滚烫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酒意和誓言:“待我在京城站稳脚跟,必以八抬大轿,凤冠霞帔,十里红妆,风风光光接你入京!做我赵世铭堂堂正正的夫人!绝不负你!”誓言铮铮,在烛影摇曳、暖香氤氲的舱房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裹着蜜糖的毒药,渗入少女毫无防备的心房。
柳含烟低眉浅笑,颊边飞霞,指尖轻轻抚过鬓边冰凉的翠羽,心中描摹着京城侍郎府邸里,红烛高照,他温柔掀起她盖头的美好景象。她信了。信他那字字句句的肺腑之言,信他那如海深情,如同信那秦淮河上亘古不变的月色与流水。
“呵……”一声极轻、极冷、带着无尽嘲弄与剧毒的嗤笑,将柳含烟从灼痛的幻境中猛地拽回!现实是冰冷的铁面具、昏黄的油灯、破败的后台,和小蝶那惊恐茫然的脸。
柳含烟枯瘦的手指猛地攥紧了那支点翠金簪!尖锐的金针瞬间刺破了她掌心薄薄的皮肤,一滴暗红的血珠,如同凝固的泪,缓缓渗出,滴落在紫檀木盒猩红的绒布上,洇开一小团更深的暗影。
“‘如花美眷’?”柳含烟的声音陡然拔高,嘶哑扭曲,如同厉鬼的尖啸,每一个字都裹着血淋淋的控诉!她猛地将金簪举到小蝶眼前,那幽深的翠羽在烛火下闪烁着妖异的光,“看看!看看这‘如花美眷’的下场!”
她的另一只手,带着一种狂暴的、近乎自毁的力道,猛地探入紫檀木盒深处!枯瘦的手指粗暴地翻搅着猩红的绒布,带出几件更令人心悸的物件!
一张折叠得方方正正、边缘早已磨损起毛的薛涛笺。展开,上面是清俊飘逸的行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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