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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柳萱儿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央求:
“妾身想着,你修行深厚,道法高深,又身怀那部可助女子洗髓伐脉、提升修炼资质的逆天双修功法,不如……便将她们二人收做暖床丫鬟,纳入道侣之列。如此一来,也好让她们踏上修行路,摆脱这注定短暂的凡俗命数,往后余生,也能有个安稳依托。”
她说得坦然真切,指尖轻轻摩挲着司徒俊胸前的衣襟,又轻声添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与通透:
“况且夫君你的道侣本就不止妾身一人,多她们两个,也并无大碍。左右不过是多两份陪伴,既能让她们往后有依靠,也能让我身边多两个知心人,这般两全之事,夫君何不考虑一二?”
这话落下,司徒俊先是浑身一怔,眸中闪过几分错愕,随即无奈地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夹杂着心疼与无奈的苦涩笑意。
他轻轻叹了口气,抬手再次拂过柳萱儿鬓边散乱的碎发,语气变得格外认真说道:
“萱儿,你素来聪慧通透,怎会生出这般念头?”
“我修行多年,虽修有双修功法,可我们刚大婚不久,与芸娘她们相识,皆是你情我愿,彼此倾心爱慕,从未有过半分随意,更不曾祸害过世间清白姑娘。”
他眸光澄澈坦荡,语气郑重继续说道:
“翠竹与春花,是你的贴身侍女,多年来忠心耿耿,一心护着你,我怎能乱了她们的本心,毁了她们一辈子的清白名节?”
“更何况。”
他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难以掩饰的无奈:
“我不久后便要离开这片大陆,孤身前往登仙界。前路漫漫,凶险难测,离别在即,即便我此刻帮她们开启灵根,踏入修行之路,可我一旦离去,她们无依无靠,在这修真界举步维艰,又该如何自处?我断不能做出这般始乱终弃、耽误旁人一生之事,这有违我本心。”
司徒俊语气坚定,没有半分回旋的余地。
虽说他修的是阴阳大道,注定道侣不会少,但一路修行到如今,他不敢说自己问心无愧,却始终谨守本心,尽力减少过错,对自己身边的每一位道侣,更是爱护有加,倾尽所能护她们周全。
如今,面对两个无辜纯粹的凡俗女子,他更是不愿轻易触碰,更不想因自己的决定,伤害到她们,耽误她们追求自己的幸福。。
柳萱儿其实早料到他会一口拒绝,心中并无半分气恼,只是微微蹙起秀眉,软着声音往他怀里又凑了凑,带着几分娇软的央求缠了上去:
“夫君,妾身知晓你心善,不愿委屈她们,更不想耽误她们。可你何曾静下心来,问过她们二人的心意?”
“她们整日陪在我们身边,看着我们修行悟道,看着修真者的通天神通,心中向往修真之路,早已不是一日两日,只是苦于无门可入,只能将这份期盼藏在心底。若是能有机会踏上仙途,摆脱生老病死,她们心中,怕是求之不得,满心欢喜。”
她伸出素手,轻轻晃着司徒俊的手臂,眉眼间褪去往日的温婉端庄,多了几分小女人的娇憨软糯,眼底满是恳切:
“她们跟着妾身多年,朝夕相伴,妾身早已将她们视作亲妹妹一般,别无他念,只想为她们谋一条更好的出路。若是能跟着你,既能得偿所愿修行问道,又能一直留在妾身身边,彼此相伴,这是两全其美的好事,你就当真不肯应允妾身吗?”
司徒俊看着她满眼的真诚与央求,心头微微发软,却依旧苦笑一声,沉声说道:
“萱儿,凡事不能只看一时,我们不能因一时之念,便擅自为她们做决定,到头来反倒祸害了她们的一生。此事休要再提,我断不会答应。”
柳萱儿见状,气呼呼地瞪了眼司徒俊,腮帮子微微鼓起,带着几分小性子,却依旧不死心。
她索性起身,伸手紧紧拉住司徒俊的胳膊,轻轻摇晃着,继续软声劝说:
“夫君,你怎会是祸害她们?你是赐给她们一场逆天改命的修仙机缘啊!你放心,此事绝非我一意孤行,我早已私下寻过她们,认认真真问过她们二人的心意。”
她顿了顿,抬眼望着司徒俊略显松动的眉眼,心中一喜,连忙继续软语央求:
“翠竹与春花皆是心思纯粹、简单通透的姑娘,她们自幼便向往仙途,更渴望能一辈子陪在我身边,不离不弃。得知我有意促成此事,愿意帮她们求你,她们二人皆是满心欢喜,没有半分不愿,更不觉得这是委屈,反倒觉得是天大的福气。夫君,你就当是成全妾身的一番心意,也成全她们二人这么多年的殷切期盼,好不好?”
柳萱儿声音柔婉动人,带着几分浅浅的央求,指尖轻轻晃着他的手臂,眉眼间满是赤诚恳切,让人不忍拒绝。
司徒俊看着她满眼的真诚,又想起从前自己还在府内做执事时,翠竹、春花二人对自己也多有照料,心中那道原本坚定无比的防线,渐渐有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他深知,萱儿性子看似温婉柔和,却极为重情重义,一旦认定了某事,便会一直坚持,不达目的不罢休。
而翠竹与春花,这些年陪在萱儿身边,兢兢业业,恪尽职守,从无半分差池,对萱儿更是忠心不二。
若是真能助她们踏上仙途,逆天改命,于她们而言,确是一场可遇不可求的天大机缘。
可他心中依旧顾虑重重,既怕辜负了这两个清白姑娘的真心,更怕自己此番应允,日后离去,会给她们带来未知的劫难与坎坷。
一时间,心中百般纠结,难以决断。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烛花“噼啪”爆开一声脆响,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复杂:
“萱儿,此事……容我再想想。”
柳萱儿闻言,心头一喜,知他已有所松动,便不再催促,只温柔地靠回他怀中,轻声道:
“好,夫君慢慢想,妾身不急。”
夜色愈深,烛火摇曳。
司徒俊揽着她的肩,望着头顶的锦帐,心中百转千回。
他深知,萱儿性子温婉,却极为重情,认定的事便会一直坚持。
而翠竹与春花,这些年陪在萱儿身边,也确实兢兢业业,从无半分差池,若是真能助她们踏上仙途,于她们而言,确是天大的机缘。
可他心中依旧顾虑。
登仙界前路未卜,他连自己能否安然抵达都尚存疑虑,又如何能再轻易辜负两份青涩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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