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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护航舰的反扑，比陈峰预想得还快。
半残重巡刚被六雷撕开肚子，三艘护航驱逐和两艘骨甲护航艇就像疯了一样掉头。
它们满是骨刺的舰首压开海浪，直奔潜艇伏击区。
林晓声音骤紧。
“敌护航舰转向！”
“深水炸弹投放架打开！”
“它们要炸潜艇！”
王大柱一拳砸在桌沿。
“娘的！”
“这帮东西还真会找疼点！”
陈峰盯着海图，脸色没变。
水下潜艇刚完成首轮发射，正在低速规避。
这个时候要是被护航舰压上来，一轮深水炸弹砸下去，潜艇队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更麻烦的是，潜艇不能乱动。
一动，声纹就暴露。
陈峰拿起通话器，声音冷得像铁。
“S艇队。”
“该你们咬了。”
礁石阴影里，刘满仓咧嘴一笑。
他等这句话，等得牙根都痒。
“一号收到。”
“狼群出窝。”
十二艘S艇的发动机同时轰鸣。
不是之前那种压着嗓子的低吼。
这一次，是彻底撕开喉咙的咆哮。
黑色艇身从礁影后猛地冲出，像十二把细长的刀，直接斜插进敌护航舰外线。
海面瞬间被切出十几道白浪。
刘满仓站在艇首后方，抓着扶手大吼。
“都给老子记住！”
“不准直冲！”
“不准扎堆！”
“Z字走！”
“把它们眼珠子晃瞎！”
S艇一号猛地左切。
二号、三号跟着向右拉开。
四号、五号贴着低浪绕外圈。
六号到十二号则像散开的狼群，一下把敌护航舰的正面撕成了好几块。
敌前卫驱逐舰最先反应过来。
它侧舷一排魔改火炮转动，炮口带着暗红纹路，想把快艇群扫成碎片。
林晓立刻喊道：“敌驱逐舰侧炮锁定S艇三号！”
刘满仓听见频道里的警报，嗓子都破了。
“三号！”
“别傻跑！”
“折回来！”
S艇三号舵手眼睛通红，猛地一压舵轮。
艇身在海面上甩出一个夸张的弧线。
下一秒，炮弹砸在它原本的位置。
轰！
水柱炸起十几米高。
S艇三号几乎贴着水墙边缘冲过去，整艘艇被浪打得一歪。
年轻机枪手脸都白了。
“差一点！”
舵手骂了一句。
“差一点就是没中！”
“给我打！”
艇艏双联装重机枪瞬间咆哮。
哒哒哒哒哒！
子弹像铁鞭一样抽向敌驱逐舰甲板。
那些正往投弹架旁边冲的怪物水兵被打得一片乱晃。
有的脑袋炸开。
有的胸口被撕出窟窿。
有的身上骨甲硬扛了几发，可下一秒就被更多子弹打得翻下甲板。
王大柱看得眼睛放光。
“漂亮！”
“就这么扫！”
“别让它们丢炸弹！”
陈峰冷声道：“别只看一艘。”
“它们有五艘护航。”
话音刚落，左侧骨甲护航艇已经加速。
那玩意没有正常舰炮，前端却伸出两排像肋骨一样的投放架。
黑色圆筒一个接一个滚到边缘。
林晓脸色一变。
“骨甲艇准备投弹！”
“目标潜一上方！”
潜艇一号里，声呐兵听见头顶越来越近的螺旋桨声，脸色煞白。
“艇长。”
“它压过来了。”
年轻舵手下意识看向周海山。
周海山牙关咬紧。
“别动。”
“司令没让我们动，就别把自己暴露出去。”
老段低声骂道：“都把嘴闭上。”
“上面有狼帮咱们挡。”
话音刚落。
海面上，一道黑影斜斜杀到骨甲艇侧后方。
是S艇七号。
刘满仓的吼声在频道里炸开。
“七号八号！”
“切它腰！”
“机枪压甲板！”
“别让投弹架开口！”
S艇七号和八号一左一右冲上去。
两艘艇没有靠得太近，而是交替蛇形。
骨甲艇的轻炮刚转过来，七号已经折向外侧。
炮弹落空。
八号趁机压进。
双联重机枪开火。
哒哒哒哒！
密集弹雨扫过骨甲艇甲板。
投弹架旁边的怪物水兵刚抬起深水炸弹，就被打成一团烂肉。
黑色圆筒失控滚落，还没入水就卡在架子上。
S艇七号机枪手兴奋得嗓子发哑。
“卡住了！”
“它投不下去！”
刘满仓立刻补了一句。
“别光看炸弹！”
“扫炮位！”
七号艇机枪火线一压。
骨甲艇侧面的轻炮位被打得火星乱跳。
一个怪物炮手刚伸手摸炮栓，半截胳膊直接飞了出去。
陈峰盯着海面，嘴角动了一下。
“这才叫快艇。”
“不跟你拼皮厚。”
“就咬你手脚。”
许青川快速在图上标记。
“S艇外线切入成功。”
“敌护航舰投弹节奏被打断。”
“但右后卫驱逐舰在绕。”
陈峰目光一沉。
右后卫驱逐舰确实阴。
它没有急着救重巡，也没有追着S艇乱打。
它绕出一个外弧，想从快艇群侧后方切入，把S艇退路卡死。
王大柱骂道：“这鬼东西还懂包抄？”
陈峰冷笑。
“懂就好。”
“怕的就是它不动。”
他按下通话键。
“S艇九到十二号。”
“别装了。”
“断它后路。”
雾里，四艘一直压着速度的S艇突然加速。
九号、十号从右侧礁影后冲出。
十一号、十二号从更外圈绕上来。
四道航迹像四把剪刀，直接咬向右后卫驱逐舰的尾部航线。
刘满仓愣了一下，随即笑骂。
“好小子！”
“司令把你们藏得够深！”
S艇九号艇长吼道：“九号执行断尾！”
“十号压右！”
“十一号十二号封外圈！”
四艘艇速度拉满。
敌右后卫驱逐舰意识到不对，立刻转炮。
可S艇太快了。
炮口刚转半圈，九号已经从它舰艉外侧擦过去。
双联重机枪对着舰尾投弹位就是一阵猛扫。
哒哒哒哒！
两个抱着深水炸弹的怪物水兵当场被打碎。
圆筒摔在甲板上，滚进一堆肉泥里。
十号从另一边切进来。
机枪火线扫过舰桥下层。
玻璃碎裂。
暗红灯炸开。
敌舰操舵区一阵混乱，舰身明显偏了一下。
许青川眼睛一亮。
“它转向失误了！”
“右后卫驱逐舰脱离护航线！”
陈峰立刻道：“十一号十二号，鱼雷轻射。”
“别追命中率。”
“逼它躲。”
S艇十一号艇长毫不犹豫。
“收到！”
“轻雷一发！”
“放！”
两枚轻型鱼雷脱管入水。
航迹不算完美。
可它们要的也不是完美。
右后卫驱逐舰一看水面白线逼近，立刻强行转向。
这一躲，它就彻底把原本准备包抄S艇的航路让开了。
林晓声音发亮。
“右后卫被逼退！”
“S艇退路打开！”
陈峰冷声道：“不是退路。”
“是刀口。”
下一秒，刘满仓已经懂了。
他对着通话器狂吼。
“一号到六号！”
“外线拉开！”
“别跟它们缠一个点！”
“群狼！”
“切队形！”
十二艘S艇像突然有了同一个脑子。
它们不再追着某一艘护航舰死打。
而是两两成组，三组三段，在敌护航舰队外侧高速穿插。
一组压前卫驱逐舰。
一组咬骨甲艇。
一组切后卫驱逐舰。
最后两组封住拖船和重巡之间的空隙。
敌护航舰队原本想扑向潜艇区。
结果被这一通高速切割，阵型彻底撕散。
它们追一艘S艇，另一艘就从侧后方扫甲板。
它们转炮压外圈，内侧S艇又贴上来打投弹架。
它们想不管S艇继续冲潜艇，机枪和轻雷就直接往舰桥、舵机、投弹位上招呼。
王大柱看得直拍桌子。
“爽！”
“这才叫群狼！”
“一口不咬死你。”
“咬得你哪儿都疼！”
李虎盯着海面，声音很低。
“它们快顾不过来了。”
林晓立刻跟上。
“敌护航频道混乱。”
“多艘舰艇重复呼叫。”
“它们在抢目标。”
许青川补刀。
“护航阵型首尾脱节。”
“深水炸弹投放窗口连续丢失。”
陈峰眼神冰冷。
“继续压。”
“潜艇不能让它们碰一下。”
海面上，敌前卫驱逐舰终于急了。
它不再管S艇三号的骚扰，硬顶着机枪火力冲向潜艇伏击区。
甲板后部，四个怪物水兵推开血肉，强行把深水炸弹滚上架。
林晓急喊。
“前卫驱逐舰投弹架恢复！”
“它要硬投！”
刘满仓脸色一变。
“二号三号！”
“跟我贴上去！”
S艇一号带头冲刺。
二号三号左右跟进。
三艘艇几乎贴着炮弹落点冲过海面。
敌驱逐舰侧舷火炮疯狂开火。
轰！
轰！
水柱在S艇周围炸开。
一发炮弹落得极近，S艇二号艇尾被浪拍得翘起来，轮机舱里传出一声闷响。
“二号受震！”
“还能跑！”
艇长吼得比谁都凶。
“别管我！”
“打它甲板！”
三艘艇的六挺重机枪同时开火。
金属风暴像暴雨一样盖上敌前卫驱逐舰后甲板。
那些推着深水炸弹的怪物水兵瞬间被打穿。
一个浑身骨刺的高大怪物扛着弹雨往前冲，硬是把炸弹推到投放边缘。
刘满仓看见它，眼睛都红了。
“机枪手！”
“给老子盯死那个大个子！”
S艇一号机枪手把枪口压低。
哒哒哒哒哒！
子弹一串接一串钉在那怪物胸口。
骨甲碎裂。
血肉炸开。
它还想伸手推最后一下。
三号艇机枪从侧面补上。
那怪物半个脑袋被扫没，身体终于栽倒。
深水炸弹卡在投放架边缘，晃了两下，却没滚下去。
潜艇一号里，声呐兵猛地松了一口气。
“投弹中断。”
年轻舵手差点瘫在座位上。
老段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
“别软！”
“是上面的兄弟拿命给你抢来的！”
周海山握着扶手，低声道：“记住这声机枪。”
“以后还回去。”
海面上，S艇一号刚扫完前卫驱逐舰，立刻向左甩尾。
炮弹擦着艇尾炸开。
刘满仓被浪喷了一脸海水，呸了一口。
“娘的。”
“差点给老子洗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