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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节无意识抵进掌心，却连疼痛都成了迟来的知觉——原来梦里反复描摹的轮廓，在火光里竟会锋利至此。
秋莹...我好想你。
他张了张嘴，发现所有准备好的话都化作了喉间滚烫的沉默。原来思念是有重量的，此刻正压着他的声带，沉甸甸地坠在心脏的位置。
“？”
池秋莹卸力收刀，刀锋归鞘时发出一声轻吟。王面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枚火折子，指尖轻搓，一簇暖光便在他掌心跃然而起，照亮了咫尺之间那张令他魂牵梦萦的面容。
火光摇曳中，少女瓷白的肌肤仿佛浸透了月色，细看却带着破碎的琉璃感。未干的泪痕在她脸颊蜿蜒成银河，坠在眼尾的那颗泪珠将落未落，像凝在芍药花瓣尖的晨露。
她浓密的睫毛还沾着水汽，在火光中映出细碎的金芒，如同蝴蝶被雨打湿的翅膀。鼻尖泛着薄红，唇色却淡得近乎透明，让人想起被风雪摧折过的白山茶。
王面举着火折子的手微微发颤，火光映照下，他的指尖几乎要触到她湿润的脸颊，却在最后一刻猛地收紧，一把将她揽入怀中。他的动作既急切又克制，像是怕碰碎了什么易逝的珍宝。
“怎么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夜风拂过湖面，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池秋莹听到他熟悉的嗓音，紧绷的肩线骤然一松，像是终于找到归处的倦鸟，整个人埋进他的怀里。她的手指紧紧攥住他的衣襟，指节发白，仿佛攥住最后一根浮木。
“王面，沈青竹不见了...”她的声音破碎，带着压抑的哭腔，眼泪浸透了他的衣襟，灼热得几乎要烫伤他的皮肤。
“嗯。”
他低低应了一声，面具下的神色晦暗不明。
他知道一切——知道沈青竹去了哪里，可此刻，他只能沉默地收紧双臂，让她的泪水洇湿自己的胸膛，却半个字也不能说。
王面深深吸了一口气，少女身上清冽的香气混着未干的泪意钻入肺腑，像一剂蚀骨的毒，让他近乎贪婪地想要汲取更多。
他闭了闭眼，喉结滚动，指尖不自觉地收紧，布料在他掌心里皱出深痕。
——他像个濒死的瘾君子，而她是他唯一的解药。
这一刻，他无比庆幸自己是时间之神的代理人。若非如此，他又怎能借着能力的便利，一次次跨越光阴的阻隔，只为多看她一眼？
但可笑的是，他明明能回溯时光长河的每一道涟漪，却只能像个卑劣的偷窥者，在时间的夹缝里小心翼翼地窥视她的侧脸。
可这终究是饮鸩止渴。
面具之下，他的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却又在感受到她颤抖的呼吸时化作无声的叹息。
他小心翼翼地收拢手臂，像是捧着一触即碎的琉璃，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醒了这场自欺欺人的美梦。
他知道此刻拥她入怀的温度，不过是时间长河里一朵转瞬即逝的浪花。可他宁愿溺毙在这虚幻的美梦里，也不愿回到没有她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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