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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他心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既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又…
他走到风雷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门口，大门敞开着，院子里停着几辆满载货物的货车，工人们正在往车上装货。
厂房里机器轰鸣，生产线在运转，几个穿着工装的技术人员正在调试设备。
他站在门口看了许久，然后转过身目光落在刘建业脸上。
“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建业连忙答道：“周市长，他们都是风雷集团的老员工。”
“之前因为项目停工，暂时回家待岗了。”
“现在我们一通知复工，他们就都回来了。”
周鑫明没有接话，他走进厂房随机找了几个工人问了问，每一个都能清晰说出自己的姓名、工号、在风雷集团工作了几年、之前在哪个岗位。
他甚至让秘书当场核对了几个人的身份证和工牌，信息完全一致。
周鑫明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走出厂房又去了其他几家企业。
每一家都在正常生产，工人们都在忙碌，机器都在轰鸣。
那些几天前还大门紧闭、冷冷清清的厂房，此刻全都活了过来，像是一个沉睡多年的人突然醒来，充满了生机和活力。
周鑫明站在园区的主干道上，目光扫过这一切，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高兴还是应该愤怒。
“刘书记，这些企业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全部复工的？”
周鑫明转过身目光凌厉地盯着刘建业，他必须要得到个说法。
刘建业不慌不忙地把之前跟方弘毅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周市长，之前方市长来调研的时候，我就和他解释过。”
“因为设备维护和产业升级，所以才会显得有些萧条。”
“但是现在维护期已经结束了，所以大家都复工了，之前方市长不信，周市长难道也不相信我吗？”
看着刘建业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周鑫明强忍着一巴掌抽上去的冲动。
他以为自己很聪明吗？
你园区搞得再好，如果账面上的资金不见了，到最后不还是解释不通？
见周鑫明没说话，只是一双眼睛静静看着自己，刘建业再次开口了。
“周市长，您信也好不信也罢，事实就摆在这里。”
“园区的企业确实复工了，工人们确实回来了，机器确实转起来了。”
刘建业把胸脯拍得啪啪作响，“周市长，方市长，我们岩北县委、县政府从来就没和市委、市政府的领导做过假话和空话。”
“事实是什么样的，我们就坦诚相告，不存在任何欺骗。”
方弘毅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冷不热，让人心里发毛。
“好，好得很。”
方弘毅转过身，一双眸子死死盯着刘建业，然后又扫了眼陈国栋。
“既然如此，刘书记，陈县长，咱们这就换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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