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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正要继续反驳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
苏晨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或者说，终于把最致命的一刀，捅进了女帝最软肋的地方。
苏晨乘胜追击，话像连珠炮一样轰出来：“对。就是粮！陛下，你别忘了！雁门关十五万大军要吃饭。新招的兵要吃饭，跟江南开战，几十万大军更要吃饭。你挖坟弄来的金子银子，能当饭吃吗？”
“江南，江南才是天下的粮仓。江南五大世家，柳家！他们手里捏着大周差不多六成的粮食命根子。”
“你把他们得罪死了，你以为他们还会老老实实把粮食卖给朝廷？运到边关去？”
“他们会怎么做？囤积起来！拼命抬高粮价。甚至…故意制造粮荒，让你的金子变成一堆没用的破铜烂铁，让你的军队饿着肚子去打仗，让整个北方没饭吃。”
“陛下，你有钱了！可你有粮吗？你能变出粮食来吗？”
“陛下，你能保证在消息走漏，江南翻脸之前，用您那些见不得光的金子，从别的地方买到足够支撑一场大战，甚至可能闹得全国都缺粮的那么多粮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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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
苏晨最后三个字，像重锤一样狠狠砸下。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
“……”女帝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刚才还汹涌的怒火和自信，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粮！
这个最根本、最现实，却在巨大财富冲击下被女帝下意识忽略的问题。
被苏晨用如此尖锐、如此残酷的方式，血淋淋地摆在了她面前。
“是啊……金子不能吃。银子不能吃！”
柳家掌控着江南粮仓。一旦翻脸……
女帝刚刚因为挖坟而鼓起来的国库，在真正的粮食危机面前，可能真的会变成一堆没用的废铁。
女帝所有的宏伟计划，所有的雷霆手段，都可能因为缺粮这两个字，瞬间垮掉。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取代了刚才的怒火，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旧书楼里，死一样的寂静，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气声。
女帝脸上志得意满的神情早就没了，只剩下一种华丽泡沫被戳破后的苍白和一丝掩饰不住的惊恐。
女帝看着苏晨，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愤怒、不甘、被冒犯的帝王尊严。
还有一丝被强行拉回残酷现实后的茫然和后怕。
苏晨则死死盯着女帝，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是拼死一搏后的疲惫和等待最后结果的绝望。
窗外的风雪好像更急了，拍打着窗户，发出呜呜的声音。
过了很久很久。
女帝才极其艰难地、缓缓地吐出一个字，声音干涩沙哑，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