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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纪委第一审查调查室主任聂思廉。
看着对面那个男人。
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孙琦，你继续说。”
孙琦的眼神躲闪了一下。
“我……我喜欢打牌。”
“在外面欠了不少的债。”
“郭子文以前帮我还过几次。”
“但后来……后来他就不管我了。”
“前段时间。”
“我手头实在太紧了。”
“就又去找他借钱。”
“他不但不借，还说……”
“还说我要是再去烦他。”
“他就要把我那些事捅出去。”
“让我身败名裂。”
“我一时冲动，就……”
“知道调查组来！”
“那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自首？”
聂思廉打断了他。
孙琦的身子抖了一下。
“我……我害怕！”
“杀了人，我脑子一片空白。”
“这两天，我吃不下睡不着。”
“一闭上眼就是郭子文那张脸。”
“我知道我跑不掉的。”
“与其被你们抓到。”
“还不如自己过来。”
“争取个宽大处理。”
聂思廉十指交叉。
放在桌上。
他沉默了几秒。
突然换了个问题。
“你和市监局的高健局长。”
“关系怎么样？”
这个问题。
显然超出了孙琦的准备范围。
他愣住了。
茫然地看着聂思廉。
“高……高局长？”
“他在市监，我在公安。”
“关系……就那样。”
“就那样是哪样？”
聂思廉追问。
“就……就是平时工作上有一些接触。”
“私下没什么来往。”
聂思廉看着他。
不再说话。
孙琦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许久。
聂思廉才收回视线。
对身旁的人点了点头。
“先带他下去休息吧。”
“是。”
两个工作人员立刻上前。
将孙琦带了出去。
等人走后。
他靠在椅子上看向窗外。
孙琦的供词，漏洞百出。
他声称自己因为赌博欠下巨额债务。
多次向郭子文借钱。
最后一次被拒后。
还被郭子文威胁要举报他。
才一怒之下起了杀心。
可当问及杀人细节时。
孙琦的回答却又变得含糊其辞，颠三倒四。
聂思廉拿起手机。
正准备把自己的疑虑。
向邵洪刚汇报。
还没等他拨出号码。
手机就先一步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邵洪刚。
“邵书记。”
“思廉，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聂思廉叹了口气。
“很不乐观。”
“孙琦这个人，问题很大。”
“他的口供，根本经不起推敲。”
电话那头的邵洪刚沉默了几秒。
“思廉，刚才我接到了冠铭书记的电话。”
“市里的意思是。”
“从现在开始。”
“对孙琦的审查，继续进行。”
“但是，要顺着他的话往下审。”
“他不是说自己是凶手吗？”
“那就让他把所有的细节都交代清楚。”
“你们接下来的工作重点。”
“就是围绕他的供词。”
“去寻找所谓的人证和物证。”
聂思廉愣住了。
“邵书记，这……这是为什么？”
“这不是明摆着。”
“帮他假戏真做吗？”
“这是王市长的意思。”
“王市长？”
聂思廉更糊涂了。
“对。”
“你什么都不要问。”
“就按我说的办。”
“记住。”
“把这出戏，陪他演下去。”
“演得越真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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