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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要查睿亲王府，还要查西大营退役将领、神机坊相关人员，务必将幕后黑手一网打尽，以正朝纲，以安民心！”
皇帝盯着两人跪倒的身影，目光在沈巍额角的红痕和萧景珩紧绷的后背间流转，指尖反复摩挲着御座扶手上的玉珠。
良久，他才开口，语气已平复了许多，却带着更深沉的威严：“西大营影卫的淘汰规则，你如何确认无误？”
内卫大统领回道：“回陛下，臣早年曾在西大营服役，熟知影卫训练章程，那些死士的出手招式、自尽手段，与影卫淘汰时的考核标准一模一样。”
“睿亲王府近期可有大规模调动人手？”皇帝又问。
“回陛下，王府侧门近日常有车马进出，多是些面生的汉子，打扮成商客模样，夜里才敢活动，臣已让人跟踪，发现他们最终去往西郊矿坑方向。”内卫回应。
皇帝沉默了，殿内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他缓缓坐回御座，手指依旧摩挲着玉珠，目光深邃如海，看不出喜怒。
沈巍和萧景珩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只能听到皇帝沉重的呼吸声。
“陛下，”沈巍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小女无辜遭此横祸，军中禁药流入民间，死士公然刺杀勋贵之女，此等乱象若不遏制，日后……”
“朕知道了。”皇帝抬手打断他，语气带着深深的倦怠，“你们先退下吧。此事牵连甚广，需从长计议，朕自有决断。”
沈巍和萧景珩心中皆是一沉，却不敢再多言。两人齐声应道：“臣（儿臣）遵旨。”
萧景珩因背伤起身时动作滞涩，沈巍伸手扶了他一把，两人垂首倒退着走出御书房。
沉重的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殿内的龙涎香与威压。
回廊下的夜风带着凉意，吹得两人衣襟微动。沈巍叹了口气：
“陛下虽未明说，但看这态度，定是已知晓幕后之人。
只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睿亲王势力盘根错节，陛下需权衡再三。”
“国公所言极是。”萧景珩抬手按住后背，眉头微蹙，“只是夜长梦多，睿亲王得知事败，恐会狗急跳墙，我们需多加防备，尤其是清韵那边，绝不能再出纰漏。”
“殿下放心，臣已加派护卫守在府中，清韵身边有云鬓和沈锋跟着，不会有事。”
沈巍道，“明日早朝，臣会再递折子，恳请陛下尽快彻查，不能给贼人喘息之机。”
萧景珩点头：“儿臣也会让东宫暗卫加强对睿亲王府的监视，一旦有异动，即刻禀报。”
两人正说着，远处传来内侍匆匆走过的脚步声，神色慌张。
沈巍瞥了一眼：“看来御书房内的动静，已有人察觉。接下来的日子，怕是更不太平了。”
萧景珩目光沉了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我们守住阵脚，握好证据，陛下终究会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两人拱手作别，各自离去。沈巍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萧景珩也在侍卫的搀扶下，慢慢走向东宫方向，背影在烛火下拉得很长，透着一股不容动摇的坚定。
御书房内，皇帝独自坐在空旷的大殿中。
内侍悄悄进来，收拾地上的碎瓷和茶渍，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响。
“查。”皇帝突然开口，声音低沉，“秘密查。西大营、神机坊、睿亲王府，所有关联之人，一一排查，不许走漏半点风声。”
内卫大统领躬身：“臣遵旨。”
“另外，”皇帝补充道，“派人去镇国公府看看，给沈清韵送些安神的药材，传朕的话，让她安心休养，朝廷定会还她公道。”
“臣明白。”
内卫退下后，御书房再次陷入寂静。
皇帝望着案上的毒箭，眼神幽深难测。
烛火跳动，将他的影子投在屏风上，忽明忽暗，如同这波谲云诡的朝局，不知何时便会掀起滔天巨浪。
而此刻的睿亲王府，侧门悄然打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驶了进来。
车内，周嬷嬷躬身站在沈清月身边，低声道：“二小姐，御前的消息传来了，陛下震怒，但并未立刻处置王爷。咱们的机会，还在。”
沈清月蜷缩在车厢里，眼神空洞却又带着一丝疯狂：
“只要沈清韵不死，我就没有机会……周嬷嬷，你再想想办法，我一定要让她身败名裂！”
周嬷嬷眼中闪过阴狠：“二小姐放心，老奴已有计策。再过几日便是宫中赏花宴，到时候……”
马车驶进王府深处，将两人的低语淹没在夜色中。
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