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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拿起佛珠继续捻着,嘴角弯了弯:
“我得找个时机跟陛下提提。昨儿陛下还说,储君婚事关乎国本,总不能一直悬着。
正好借着今儿及笄礼的事,跟他说说幽兰的好。”
安王妃连忙应:“娘娘说得是!陛下向来疼太子,知道幽兰是个知礼懂事的姑娘,定会应允的。
对了,我还想着送幽兰一匹云锦,做件新衣裳,娘娘要不要也添件东西?也好让她知道您的心意。”
皇后想了想:“让内务府挑块石榴红的云锦吧,衬她的年纪,也吉利。”
与此同时,东宫的澄心斋里,灯火已经点得满当当的。
数十盏宫灯挂在梁上,把屋子照得亮如白昼,连案上奏折的字缝都看得清清楚楚。
太子萧景珩负手站在窗前,玄色常服上的银龙纹在灯光下泛着淡光,衣摆垂在地上,没沾半点灰。
小内侍小禄子端着一碟桂花糕进来,脚步没踩稳,盘子晃了晃,一块桂花糕掉在地上,碎成了两瓣。
他吓得脸都白了,“扑通”一声跪下:“殿下恕罪!奴才不是故意的,是……是闻着桂花糕的香味,走了神。”
萧景珩回头看了一眼,没动气,只淡淡道:“起来吧,地上凉。把碎的扫了,剩下的拿去分给外头当值的内侍,别浪费了。”
小禄子愣了愣,连忙爬起来,拿起帕子擦地,声音都带着感激:
“谢殿下!奴才这就去分!”
他捧着盘子往外走时,脚步都轻了不少——往日里太子虽严肃,却从不因这点小事责罚下人。
周全站在一旁,等小禄子退出去,才躬身禀道:
“殿下,镇国公府及笄礼的情形都查清楚了。
沈小姐全程没出半点错,三加礼时,连司礼的老嬷嬷都夸她‘步态稳,礼数周’。
接贺礼的时候,她看如意的眼神亮了一瞬,随即就恢复了平静,还特意让侍女把匣子收好,说‘这是太子殿下的恩典,得好好收着’。”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宴席上,睿亲王的属官王主事,喝了两杯酒就说家里老母亲病了,要赶紧回去。
沈国公留他再坐会儿,他都没敢回头,脚步慌得很——奴才让人跟着他,瞧见他直接去了睿亲王府,没回自己家。
还有张御史家的公子,故意把酒杯打翻,溅了沈小姐的侍女一身酒,沈小姐没让侍女理论,只让她去偏殿换衣裳,还说‘许是他喝多了,别计较’。”
萧景珩手指搭在窗棂上,指尖冰凉——窗棂是楠木做的,打磨得光滑,却抵不住夜里的寒气。
他声音沉了些:“睿亲王今日没去及笄礼?”
“回殿下,睿亲王称病告假,只让侧妃和几个属官去了。”
周全接着说,“还有关于沈小姐的流言,虽没闹大,但城南的‘福来茶楼’里,还有人在说她‘才名是假的,靠镇国公捐官才博来的名声’。
奴才查了,那些说闲话的人,每天都能拿到一吊钱,背后是睿亲王府的谋士周先生在接济。”
萧景珩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指节微微泛白:“加派人手盯着睿亲王府,他府里的人进出都要记下来,连买东西的铺子都要查。
另外,让锦衣卫陆百户去查周先生,看看他最近跟哪些人往来。
记住,别打草惊蛇,把证据攥在手里,等合适的时候再动手。”
“奴才明白。”周全躬身应道,又想起一事,“方才内务府送墨锭来,说是皇后娘娘吩咐的,特意选了沈小姐喜欢的云纹松烟墨。
奴才已经让人收在书房的多宝阁里了,跟殿下的砚台放在一起。”
萧景珩闻言,指尖的力道松了些,目光望向窗外的夜色——宫墙连绵不绝,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把东宫围在里面。
他想起前几日文华殿议事,沈清韵递上的赈灾折子,上面写着“劝农桑,修水利,方能解百姓之忧”,字迹清秀却有力。
那时他就觉得,这姑娘不仅知礼,还有见识,绝非寻常闺阁女子可比。
“殿下,”周全轻声提醒,“夜深了,要不要传晚膳?御膳房今儿做了您爱吃的水晶肘子,还热着呢。”
萧景珩摇了摇头,转身走到案前,拿起那卷《幽兰操》的副本——是他昨日亲笔写的,墨还带着淡淡的松烟香。
他指尖拂过纸上的字迹,声音轻却坚定:“再等等,让陆百户把查到的消息先报过来。”
他心里清楚,眼下不仅要护着沈清韵,还要稳住朝局。
睿亲王一直盯着储位,绝不会善罢甘休,往后的交锋,只会更激烈。
没等多久,陆百户就来了,一身锦衣卫的飞鱼服,跪在地上禀道:
“殿下,查到了。周先生最近常去城西的‘悦来客栈’,跟一个叫吴三的人见面,那吴三是前朝余孽,手里有不少前朝的旧部。
他们还在商量,要在月底的祈雨大典上动手,想污蔑沈小姐‘冲撞神明’,坏她名声。”
萧景珩眼神一冷,把《幽兰操》放在案上:“知道了。你继续盯着,月底祈雨大典,安排人手暗中保护沈小姐,别让他们得逞。
另外,把吴三的罪证整理好,等时机成熟,一并交给刑部。”
陆百户应了声“是”,退了出去。周全看着太子的背影,心里明白,殿下这是要为沈小姐扫清障碍了——不仅是为了儿女私情,更是为了储位稳固,为了将来的江山。
暮色彻底沉了下来,坤宁宫的烛火映在窗纸上,皇后还在翻看陛下的起居注,想着明日早朝后如何开口提太子的婚事。
东宫的灯也亮着,萧景珩把那两锭云纹松烟墨从多宝阁里拿出来,放在砚台旁,想着下次随信送给沈清韵。
宫墙外的夜风吹过,带着几分凉意,却吹不散两处殿宇里的暖意与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