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卒行

第5章 刀鞘染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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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狠狠砸在张承岳的胸口!

望着身边厮杀的士卒在队伍和亲兵的围观下,他的脸色瞬间由铁青转为一种骇人的惨白,眼神锐利!

前几日军帐中的咆哮还在耳边回荡:

赵德!“你他娘的瞎了还是疯了?!连兵营的粮食都敢伸手?!”

张承岳的脸因暴怒而扭曲,手指几乎戳到赵德油光水滑的鼻尖上,唾沫星子喷溅:“掺沙?!你当这满营的兄弟都是泥捏的菩萨,看不见?你当老子的军法是摆设?!闹得人心惶惶,营里都快炸锅了!你想害死老子不成?!”

“若非看在……”

后面的话被他猛地卡在喉咙里,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

他脸上肌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眼中燃烧的暴怒火焰之下,闪过一丝更深的、被掣肘的憋屈和冰冷的警告。

他死死盯着赵德那张由倨傲转为惊惶、又带着一丝有恃无恐的脸,猛地揪住对方的衣领,将他狠狠拽近,几乎是贴着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低吼:“给老子收敛点!再捅出这种篓子,让底下那群饿狼闻到腥臊闹起来…… 老子第一个剐了你!给老子小心点!”

“好个军法奈何不了!”

张承岳从齿缝里挤出冷笑,身体几不可察地一晃。他忽然觉悟,赵德这把悬顶的利刃,正在无情啃噬他在军营的前程!

他缓缓直起身,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划过赵什长咽喉伤口的粘腻冰冷。目光审视般落在游一君脸上。

“你叫什么?”

“游一君。”

张承岳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游一君胸前号衣上一块焦黑的痕迹。

那是几天前篝火旁,被赵德烧毁荷包留下的烙印,像一朵烧焦的残梅。

一丝极快、极其复杂的光芒在张承岳眼中闪过 —— 审视、算计,或许还有一丝释然?

他毫无犹豫,猛地解下自己腰间那枚沉甸甸、刻着狰狞虎头的乌木什长腰牌。俯身,大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将犹带体温的腰牌,用力地、深深地按进游一君沾满血污泥泞的掌心!

“从今日起,你是什长。”

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耳语,带着冰冷的决断:“赵什长…… 是死于突厥骑兵突袭时的流矢。”

游一君如遭雷击,僵立当场。掌心的腰牌冰冷坚硬,硌着伤口,带来清晰的痛感,却远不及心中翻腾的彻骨寒意。

“谢大人。”

他垂下眼睑,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绪,声音低沉顺从,攥紧了那块沾着两人体温血污的冰冷腰牌。

晨光刺破云层,洒下稀薄光线。张承岳翻身上马,高大的身躯投下冰冷沉重的阴影,将游一君完全笼罩。胸前那枚青玉家纹佩微微晃动。

望着那策马远去的威严而冷酷的背影,游一君终于将所有碎片拼凑完整。

赵什长的死,非因他的快意恩仇,而是成了校尉用以平息怨气,维护名声必须献上的祭品,。

校尉要的,从来不是血亲复仇或军法昭彰。他要一个能完美堵住悠悠众口的 “意外”,一个既能彻底清除危及他军威、声誉乃至自身安全的毒瘤,又能保全体面的 “合理” 结局。

而他游一君,不过是祭坛旁,被顺手捡起、恰好能派上用场的一把碎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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