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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瞒不过了，李志高只能老实交代，躲着方芸的眼神说道：“五，五千多。”
“五千多！你疯啦！这么多钱你干什么不好，你买个破手环。”方芸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
面对方芸的质问，李志高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坐在那里。
听到妈妈的声音本想出来劝架的李亦怀走到门口却发现外面又没了动静，他在门口停下脚步，仔细听着门外的声响。
看着低头不说话的李志高，方芸的声音软了下来，小声说道：“退了吧。”
“不退！”李志高固执的说道，语气坚定的不留一丝余地。
两人又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方芸又开口问道：“你哪儿来的钱？”
李志高低着头，缓缓说道：“每月给你交的少交一点，攒着攒着就攒出来了。”
方芸转头看了看盒子里的手环，又移开眼神，目光落在李志高桌上的那一堆药瓶上，声音轻柔的说道：“五千块呢，太多了，能给你买一个月的药，也能给亦怀交一年的大学学费，退了吧。”
“不退！”李志高语气比刚才更坚决了。
两人又沉默了。
又过了一会儿，这次是李志高先开口，他声音落寞，缓缓说道：“咱俩结婚的时候，我说好了要好好照顾你。”
“可结婚还没过几年，我就得了这病，这几年辛苦你一个人撑起这个家，我总觉得对不起你。”
“我想给你买首饰，你总说不实用，我买了几次你都拿去退了，这次这个手环真的有用，它都能检测出亦怀的低血糖，坚决不能退了，你戴着随时注意身体，你可是咱家的顶梁柱，你可不能倒下。”
方芸看着李志高笑，眼角却不自觉的溢出几滴眼泪。她抬手擦了擦眼角，看着李志高笑着说道：“你有这个心我就知足了，东西退了吧，太贵了。”
“不退。”李志高依旧拒绝。
方芸看着固执的李志高，带着笑意哄着他说道：“我不是不让你买，咱们过几年再买，现在眼看着儿子要上大学，咱得把钱用在刀刃上，等过几年宽裕了咱再买，啊~”
李志高不说话，看样子并没有把方芸的劝说听进去。
方芸有些气恼的打了李志高一下，埋怨道：“你咋就这么犟呢！”
李志高抬头看了方芸一眼，随后低下头，缓缓说道：“我怕我没机会等这几年了，到时候我连个像样的东西都没给你送过，我怕我闭不上眼。”
听完李志高的话，方芸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她抬手一下下打着李志高的胳膊，声音压抑，哽咽着说道：“你瞎说什么呢！什么没机会等这几年了，你给我好好的，赶紧呸掉，少说丧气话！你还要看着你儿子考大学，要看着你儿子毕业工作娶媳妇呢！”
等方芸发泄完后，李志高微笑着抬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看着她说道：“儿子都十八了，你还这么多眼泪，也不怕儿子笑话你！”
“赶紧呸掉！”方芸一脸认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