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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一:北风起
洪武三十四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北平城的屋檐下已挂了尺许的冰凌,在惨淡的日头下泛着冷硬的光。紫禁城(注:此时北平燕王府已扩建为宫廷雏形)武英殿内,地龙烧得极旺,却驱不散那股弥漫在巨大舆图前的肃杀寒意。
朱棣半倚在铺了厚绒的轮椅中,一条厚重的毛毯盖着膝下。他的面色在跳跃的烛火下显得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隼,缓缓扫过图上那片被朱笔重重圈起的西南之地——云南。
“癣疥之疾,终成心腹之患。”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殿中诸臣心上。“允炆小儿,借滇黔蛮荒之地,苟延残喘,更引西洋豺狼入室,锁我海疆,乱我华夏。此战,非仅肃清余孽,乃定鼎乾坤,正本清源。”
殿下,林庆云与苏婉清并肩而立。林庆云已褪去太医弟子的青涩,身着资政大夫的深青官服,面容沉静,唯有眼底藏着连日统筹医药物资的疲惫与坚定。苏婉清则是一身利落的改良箭袖,机巧阁主事的干练刻入眉梢,她凝视着舆图上曲折的入滇路线和海岸线,脑中飞速掠过舰队数据与后勤方案。
姚广孝立于朱棣侧后方,僧袍寂静,手中一串佛珠缓缓捻动,仿佛超然物外,唯有偶尔开合的眼缝中,闪过一丝洞悉全局的冷光。“陛下,水陆并进之策已定。陆路,凭新绘之《西南坤舆精测图》,兼以医药开道,策反分化为辅;海路,雷霆舰队当直捣黄龙,破其外援,锁其逃遁之门。然……”他微微一顿,“西洋佛郎机人船坚炮利,不可轻觑。马公公的‘北平’、‘雷霆’二舰虽利,终是初试锋芒。”
“所以,此战亦是答卷。”朱棣接口,目光转向殿角那位沉默的年轻宦官。“马和,朕将海上荣辱,社稷安危,托付于你。可能答好?”
马和出列,躬身,声音清越而稳:“奴婢谨遵陛下圣谕。舰队将士,日夜操练,诸般器械,反复校验。更有林大人、苏大人倾力相助,医药星仪,皆胜往昔。佛郎机人恃其旧技,轻视我邦,正可出其不意,摧枯拉朽。”
他的眼中,燃烧着压抑已久的火焰。那不仅是忠诚,更是一个目睹海疆被锁、心怀广宇之梦的灵魂,即将挣破牢笼的渴望。
节二:龙入海
腊月十六,渤海湾,冰层碎开巨大的航道。
数十艘战舰组成的庞大舰队,宛如钢铁巨兽,缓缓驶离天津卫码头。旗舰“北平号”巍峨如山,侧舷新式液压舵机驱动的炮窗森然开启,露出里面锃亮的改良青铜重炮。船首像并非传统的龙子螭吻,而是一枚简练的齿轮环绕利剑,象征着机巧与武力的结合——这是苏婉清亲自审定的徽记。
马和立于舰桥,寒风扑面,带着咸腥与钢铁的气息。他手中摩挲着一本厚重书册的皮质封面——《新编格物大成(初卷)》,林庆云与苏婉清在舰队出发前夜亲手所赠。书中不仅汇总了张明远手稿精要、化学医药原理、机械图谱,更在扉页有二人题字:“格物致知,非为穷兵;星海无涯,以仁为帆。”
“公公,各舰信号齐整,候令。”副官低声禀报。
马和收起书册,深吸一口气:“传令,全舰队,按第三号远征阵列展开。航向,西南。目标,摧毁一切悬挂建文伪旗或佛郎机旗帜的舰船,封锁滇桂海岸。”
旗语翻飞,汽笛长鸣(采用蒸汽驱动的汽笛,声震数十里)。舰队劈开灰绿色的波涛,向着笼罩在迷雾与战火中的南方海域驶去。桅杆顶端,热气球观测哨缓缓升起,了望手持着改良的铜制望远镜,视野顿时开阔数倍。
与此同时,陆路大军也已分遣就绪。主力由朱能、张辅等将领统帅,自湖广、四川分道压向云南。随军而行的,是规模空前的“医匠营”与“勘测队”。医匠营满载着量产青霉素、新研制成功的链霉素针剂、抗瘴疠的“清风散”(以金鸡纳霜为主料,辅以其他草药提纯),以及成套的外科器械。勘测队则携带精密的罗盘、标尺、初代摄影暗箱(用于快速绘制地形草图),以及那份凝聚了苏婉清心血、由热气球多次校勘的《西南坤舆精测图》。
林庆云亲送大军至保定,将最后一批链霉素和详细的临床应用手册交到随军首席医官手中,反复叮嘱:“此药专攻肺痨、恶疮及某些青霉素不效之重症,然用量需精,症候需明,切不可滥用。”他望着蜿蜒西去的队伍,尘土漫天,心中默念:愿此去,医药所至,伤亡少减。
苏婉清则坐镇机巧阁与天津船厂,协调着前后方。海狼艇小队已提前散布至东南沿海,像嗅到血腥的鲨鱼,开始袭扰、侦查,切断建文政权零星的海上补给。水底惊雷被秘密布设在几个关键港口外围。
一张天罗地网,正从天空、海洋、陆地,缓缓收向云南。
节三:怒涛惊雷
建文政权在云南的统治,依仗地形险恶与土司支持,更关键的是来自海上的援助。葡萄牙远东贸易代表兼军事顾问阿尔瓦罗·席尔瓦,在昆明设有联络处,定期有武装商船队从满剌加(马六甲)驶来,运来火枪、火药、白银,甚至少数佛郎机佣兵,换取云南的矿产、茶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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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尔瓦最初对北平的“新奇玩具”不屑一顾,认为不过是东方人的奇技淫巧,模仿了些许皮毛。当侦察船回报发现一支规模空前、形制怪异的舰队北上时,他正品尝着产自波尔图的葡萄酒,对着地图向朱允炆的使臣夸口:“阁下放心,我的‘圣伊莎贝尔号’和‘幸运号’,装备着最新的侧舷炮,足以让任何中国帆船变成碎片。海上,是我们葡萄牙人的天下。”
直到那一天。春,北部湾外海。
铅云低垂,海天晦暗。佛郎机-建文联合舰队(以三艘大型克拉克帆船为核心,辅以十余艘中式改良广船)发现了目标。但眼前的景象,让了望手揉了揉眼睛。
对方的战舰体型修长,船体似乎包裹着深色的铁皮(实际上是渗碳硬化处理的木壳外加铁肋),帆装并非全帆,而是配合着奇特的、冒出淡淡白烟的桅杆。最重要的是,它们的速度,快得不合常理。
“上帝……他们顺风逆风都跑得一样快?”席尔瓦举着望远镜,手有些僵硬。
未等他想明白,尖锐的呼啸声撕裂空气。
不是实心铁弹划出的抛物线,而是更加低伸、速度更快的弹道。来自“雷霆号”侧舷的第一次齐射。改良的楔形炮闩提升了射速与气密,更符合空气动力学设计的开花弹(内填黑火药与铁渣)落点异常集中。
轰!轰!轰!
一艘克拉克帆船的主桅被直接命中开花弹,木屑与火光迸射,紧接着引发了甲板火药的连环爆炸。另一艘的侧舷被连续命中,开了两个可怕的大洞,海水疯狂涌入。
“还击!快还击!”席尔瓦声嘶力竭。
佛郎机舰队的火炮开始轰鸣,弹丸大多落在对方舰尾后方——他们严重误判了“北平级”战舰的速度。而北平舰队已利用速度优势完成转向,另一侧舷的火炮再次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