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谋局:现代灵魂的汉朝征程

第9章 盐铁论(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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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光主导的朝堂,对北朔的“羁縻”策略,很快从政治认可转向了更为现实和犀利的经济领域。一纸来自长安的诏令,以“保障边军需用,平抑关市物价”为由,宣布对并州及周边与北朔接壤的关市,实行 “盐铁专卖,限量输北” 的政策。这意味着,北朔通过正常贸易渠道获取优质铁料和大量食盐的路径,被骤然收紧。

这道诏令,像一道无形的枷锁,试图扼住北朔蓬勃发展的咽喉。

王廷对策

承运殿内,气氛比之前讨论王爵时更为凝重。盐和铁,是军队的筋骨,是农具的源头,是民生不可或缺之物。

“霍光这是要掐断我们的命脉!”韩老六第一个跳起来,少府令的沉稳荡然无存,脸上满是焦急,“我们的高炉虽能产铁,但产量尚不足以完全自给,尤其是打造精良兵甲所需的优质矿料,多赖南边输入。食盐更是如此,仅靠境内零星盐池,根本无法满足数十万军民所需!”

阿史那隼脸色阴沉:“没有足够的铁,如何打造兵甲?没有盐,将士们哪有力气打仗?大王,不能让霍光得逞!”

陈平相对冷静,分析道:“此乃阳谋。霍光不敢直接动兵,便以此经济手段,延缓我北朔壮大之速。他算准了我们短期内无法完全自给,欲以此迫使我等在某些方面做出让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王座上的刘据。

刘据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脸上并无慌乱之色,反而带着一丝早有预料的了然。

“霍光出招了,而且是一记狠招。”他缓缓开口,“他以为,离开了中原的盐铁,我北朔便会自行萎缩。但他忘了两件事……”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群臣:“第一,我北朔,并非只有向南一条路。第二,我北朔,自有其造血之能!”

“韩老六!”

“臣在!”

“少府立刻盘点所有盐铁库存,实行战时配给制,优先保障军需与农具打造。同时,发动所有商队,加大从西域购入青盐(岩盐)和骡马的力度!告诉西域诸国,我北朔愿意用他们急需的丝绸、瓷器、药材,换取他们的盐和矿石!”

“荆黎!”

“臣在!”荆黎踏前一步,眼神专注。

“工曹立刻着手两件事:一,全力勘探境内矿藏,尤其是盐矿和铁矿,不惜人力物力!二,集中所有工匠,改进高炉,提升炼铁效率与质量!就算矿石品位稍差,也要用技术和工艺弥补!本王要的,是在一年之内,我北朔军械,不再受制于人!”

“陈平!”

“老臣在!”

“户曹即刻颁布《鼓励民间垦殖盐池令》,凡能自行产出合格食盐者,免其三年赋税!同时,严格管制境内盐铁流向,严防奸商囤积居奇,违令者,重处!”

一条条指令清晰明确,迅速将可能引发的恐慌转化为高效的行动力。

工曹的回应

压力之下,荆黎领导的工曹爆发出了惊人的能量。

探矿的队伍被派往阴山深处、荒漠边缘。很快,便传来了好消息:在阴山北麓发现了一处储量可观的露天劣质铁矿,虽品位不高,但易于开采;更令人振奋的是,在河套地区的一处洼地,发现了蕴藏丰富的盐硝矿,稍加提炼,便可得到食盐和作为火药原料的硝石!

与此同时,将作监内炉火日夜不熄。荆黎亲自坐镇,根据刘据提出的“增加鼓风”、“提高炉温”等概念,对现有高炉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造。经历了数次失败的爆炸风险后,一种新的、被称为“坚炉”的炼铁装置终于稳定下来,虽然依旧无法与中原最优质的铁矿相比,但产出的铁料在强度和韧性上已经能满足大部分军械和农具的需求。

少府的破局

韩老六也展现了他在商业上的老辣。他派出的商队,携带重礼,绕开匈奴势力较强的区域,通过祁连山南路,与西域南道的于阗、精绝等国建立了更紧密的联系。这些国家盛产玉石、葡萄,也有一定的盐矿,对北朔的丝绸、瓷器和特别是荆黎工曹出产的优质铁锅、剪刀等民用铁器极为青睐。一条绕过匈奴、也绕过汉廷的“南线商路”被悄然打通,虽然运量有限,但如同细流汇入,有效缓解了盐铁的压力。

霍光的错愕

数月之后,当霍光接到密报,称北朔境内并未出现预期的盐铁匮乏和物价飞腾,反而其军队装备更新速度似乎更快了,边境关市查获的走私北朔铁器质量竟不降反升时,他第一次感到了事情超出了掌控。

“坚炉?南线商路?盐硝矿?”霍光看着报告上的新名词,眉头紧锁。他发现自己低估了北朔的技术潜力和战略韧性。经济封锁非但没有压垮对方,反而逼迫对方走出了一条更独立、更具威胁性的道路。

“传令,加强对诸侯王的监控,尤其是与西域有往来者!绝不能让北朔与他们在西域连成一片!”霍光感到了更深的不安。北朔这头猛虎,不仅没有被笼头拴住,反而开始在笼子里磨砺自己的爪牙,甚至试图将爪子伸出笼外。

镇北城外的工曹试验场上,刘据拿起一把用新“坚炉”铁料打造的环首刀,挥刀斩向测试用的旧甲片,一声脆响,甲片应声而裂,刀口却只有轻微白痕。

“好!”刘据赞道,将刀递给身旁的荆黎,“看来,霍光这道诏令,反倒是逼我们更快地长大了。”

荆黎接过刀,平静地说道:“压力之下,方能突破瓶颈。只是,与中原的差距,仍需时日弥补。”

“无妨。”刘据望向南方,目光深邃,“我们有的是时间,也有的是……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手段。”盐铁之困,不仅未能困住北朔,反而成了其技术突破和战略拓展的催化剂。这场无声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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