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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四章：蛛网之下——竖井、清道夫与倒置真相
（作者有话说：绝命竖井速降！‘清道夫’登场，这波是物理+精神双重攻击！莱拉小姐姐新技能实战测试，是力挽狂澜还是当场翻车？团队在绝对劣势下打出骚操作，这章燃与虐齐飞！）
竖井深得像要通往地心，又或者，通往某个更不可名状的内脏深处。生锈的金属梯级在手中传递着冰冷、粗糙的触感，以及一种细微的、持续的、仿佛与整个“棱镜”的“脉动”同步的震颤。下方是纯粹的黑暗，吞噬了应急手电（从星衍号带出的最后几件完好装备之一）有限的光芒，只有无数漂浮的尘埃在光束中缓缓沉浮。上方，被执政官临时堵住的入口处，传来的撞击声越来越密集、沉重，还夹杂着金属被撕裂、溶解的“嗤嗤”声。那些“活体金属”触须，正在疯狂地腐蚀、突破障碍。
“快！再快一点！” 艾瑞斯的声音在狭窄的竖井中回荡，带着金属壁反射的回音，更添急促。她一手抓着冰冷的梯子快速下滑，另一只手的手腕上，便携终端屏幕亮着微光，显示着卢卡斯在档案库中抢出来的、残缺不全的“棱镜”结构图。代表他们当前位置的光点，正在一条标记为“维护竖井-γ”的细线上向下移动，而这条细线的尽头，模糊地指向一个被称为“下层汇流管廊”的区域，那里似乎有通道能迂回靠近“备用脱离港”的大致方位。
“老子……这辈子……都不想……再爬……梯子了！” 里昂在艾瑞斯下方喘着粗气下滑，每一次动作都牵动全身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他背上背着昏迷的老 K（刚才离开星衍号时，老 K 坚持要带上一些关键工具和最后一点能源核心碎片，结果在下竖井时因体力透支晕了过去），负担更重。
澜在里昂下方，单手扶着梯子，另一只手揽着几乎虚脱、只能勉强抓住梯子的莱拉。他的动作看起来比里昂稳，但额角细密的冷汗和微微发白的脸色，显示出他同样不轻松。莱拉闭着眼，意识处于半昏半醒之间，刚才在档案库的精神交锋消耗太大，鼻血虽然止住，但太阳穴依旧突突作痛。指尖的平衡戒一片冰凉，仿佛耗尽了最后的热量，只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源于“源点”种子的脉动，证明着联系尚未断绝。
执政官在队伍最下方，他下滑的方式堪称暴力——直接用庞大的身躯和坚固的甲胄卡在竖井壁上，手脚并用，每一次“挪动”都让锈蚀的梯子和井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大片的铁锈和剥落的涂料簌簌落下。但他用这种方式，为上方所有人提供了一个相对“稳固”的下降平台和最后的屏障。
卢卡斯在执政官上方一点，一边下滑，一边紧张地操作着另一台幸存的便携扫描仪，监控着上下方以及井壁的能量读数。“下面……深度还有至少三百米！而且能量读数在升高！越来越混乱！井壁的‘活性’在增强！我们好像……在下到它的‘腺体’或者‘神经丛’更密集的区域！”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四周原本冰冷坚硬的金属井壁，开始传来一种奇异的、仿佛肌肉收缩般的“蠕动”感。一些地方，暗红色的、如同增生物般的肉质开始从接缝和锈孔中“挤”出来，表面同样浮现出发光的银白色脉络。空气中那股甜腻腐烂与电离空气混合的怪味更加浓烈，还多了一种……类似生物酶或强酸挥发般的刺鼻气味。
“注意！有东西在快速接近！从下面！” 卢卡斯突然尖叫，扫描仪上，数个高速移动的小型红点，正沿着竖井壁，如同逆流而上的食人鱼，自下而上飞速扑来！“能量特征……高度有序，带有强烈的净化与分解倾向！是‘清道夫’！修尔说的‘清道夫’单位！”
话音未落，下方黑暗中，数道惨白色的、笔直的光束毫无征兆地撕裂黑暗，向上射来！光束并非能量攻击，更像是某种高强度的扫描或锁定射线，所过之处，空气中漂浮的尘埃被瞬间电离，发出细小的噼啪声，井壁上那些新生的肉质增生物被光束扫过，立刻干枯、碳化、剥落！
“散开！躲避！” 艾瑞斯厉喝，同时强行凝聚所剩无几的平行能量，在众人身侧构成数面薄弱但聊胜于无的偏转力场。
众人立刻做出反应。里昂和澜几乎同时松开梯子，靠着靴底的磁力吸附（老 K 的改装之一，在这种金属环境勉强能用）和身体的力量，强行向两侧井壁蹬踏，进行不规则的横向移动规避。执政官则猛地向下沉了一截，用自己宽阔的背部挡在光束最可能射向莱拉和澜的方向。
嗤嗤嗤——！
惨白光束擦着里昂的肩甲和澜的小腿掠过，在他们的护甲上留下两道焦黑的、边缘整齐的灼痕，传来皮肉烧灼的刺痛。其中一道射向执政官背部的光束，被他体表残存的白光勉强偏转，但依旧在已经破损的甲胄上烧出一个冒烟的小洞。
光束没有持续攻击，仿佛只是“标记”。紧接着，下方的黑暗中，传来密集的、如同昆虫甲壳摩擦振动的“沙沙”声。几个黑影沿着井壁，以违反重力的姿态，倒悬着、侧贴着，如同最敏捷的蜥蜴，飞速爬了上来，进入了应急手电的光芒范围。
它们的形态，比之前遭遇的任何“肃正协议”单位都更加……“基础”，也更加令人不适。大约猎犬大小，主体是光滑的、流线型的暗银色梭形结构，没有明显的头部，前端只有一个不断旋转、伸缩、调整焦距的多面体晶体“复眼”，正散发着冰冷的白光。身体两侧和下方，分布着多对类似昆虫节肢、但末端是锋利切割刃或细小能量喷射口的“附肢”，让它们能在任何角度的表面稳固移动和快速转向。尾部则是一个不断开合、内部结构复杂的圆盘状口器，边缘闪烁着危险的能量锯齿。
它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那“复眼”转动时细微的机械嗡鸣，和节肢与井壁摩擦的“沙沙”声。行动迅捷、高效、完全同步，瞬间就封堵了下方和侧方多个角度，将探索小队隐隐包围在竖井中段这片有限的空间里。
“三只……不，四只！后面还有！” 卢卡斯声音发颤。
“‘清道夫’……还真是形象。” 澜的冰刃斜指下方最近的一只，冰蓝色的眸子锁定着它那不断转动的“复眼”，“专门清理管道、缝隙中的‘垃圾’和‘害虫’。我们在它们眼里，大概就是需要被分解、回收的‘有机废物’。”
“废物你大爷！” 里昂骂了一句，但眼神凝重。在这种狭窄、垂直、无处借力的环境中，面对这种擅长立体机动的敌人，他们的劣势太大了。“怎么打？这破地方转个身都难！”
“不能缠斗！向下冲，突破它们！” 艾瑞斯快速判断，“它们的目的是阻止我们深入或捕获。执政官，撞开一条路！里昂，澜，掩护侧翼，阻止它们合围！卢卡斯，注意下方还有没有更多！莱拉……” 她看向被澜护着的、状态极差的莱拉，心中一沉。
莱拉却在这时，艰难地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不再涣散，虽然依旧疲惫，却多了一丝奇异的光芒，仿佛刚刚在剧痛和混乱中，捕捉到了什么至关重要的灵感。她看着下方那几只冰冷的、高效的、如同精密杀戮机器般的“清道夫”，脑海中回荡着档案库中最后时刻的领悟——“自指悖论防火墙”、“用污染的知识阻塞解析通道”。
“它们……依靠高度有序的逻辑行动，扫描、锁定、分解……” 莱拉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紧张的竖井中清晰可闻，“它们的‘眼睛’，接收和处理信息的方式……一定有某种固定的‘逻辑语法’或‘数据模板’……”
她看向自己冰凉的手指，看向那枚沉寂的平衡戒。一个极其冒险、甚至可以说异想天开的念头，在她心中成型。既然她的平衡之力能“调和”矛盾，能感知能量韵律，那么……能否在极细微的层面，去“模拟”出一种特定的、针对这种“清道夫”单位逻辑处理方式的、“错误”的或“矛盾”的能量信息特征？就像在它们的“语法”中，插入一段无法理解、会导致“系统崩溃”的乱码？
“澜……里昂……” 莱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但更多的是决然，“等一下……攻击的时候，不要直接瞄准它们的身体或眼睛……试着，攻击它们周围的空间，特别是它们‘复眼’扫描光束交叉的区域，或者它们移动轨迹即将交汇的‘点’……用能量，制造小范围的、短暂的能量湍流和频率干扰……越混乱、越不规律越好……”
里昂和澜都是一愣。攻击空气？这算什么战术？但出于对莱拉长久以来的信任，以及此刻绝境中别无选择的直觉，两人没有多问。
“执政官，冲！” 艾瑞斯虽然也不完全明白，但她选择相信莱拉的判断。
“吼！” 执政官发出一声低沉咆哮，不再下滑，而是将身体猛地一沉，如同一颗沉重的陨石，朝着下方堵路的两只“清道夫”悍然撞去！同时，他双拳的白光凝聚到极致，并非攻击，而是如同两盏高功率的、不断剧烈闪烁、频率紊乱的“干扰灯”！
下方两只“清道夫”的“复眼”瞬间锁定了执政官，惨白光束和数道细微但锐利的能量切割刃从它们身体各处射出！然而，在接触到执政官体表那剧烈闪烁、频率混乱的白光时，这些攻击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肉眼难辨的迟滞和轨迹偏转！就像是瞄准镜突然蒙上了一层不断变幻的水雾。
“就是现在！” 澜低喝一声，手中“霜寂”并未斩向“清道夫”，而是朝着两只“清道夫”之间的井壁空白处，凌空刺出！一点凝练的、内部蕴含着冰火冲突能量的灰白寒芒脱刃飞出，并未爆炸，而是在那处空间无声地扩散、湮灭，引发了一片小范围、短暂而混乱的低温与能量湍流区！
几乎同时，里昂也动了。他单手持着能量刃，没有劈砍，而是朝着侧上方一只试图迂回包抄的“清道夫”的侧前方空处，猛地挥出一道弧形的、能量输出极不稳定、光芒忽明忽暗的刃光！刃光划过空气，留下一道短暂存在的、能量紊乱的“残影”。
莱拉闭上了眼睛，将所有残余的精神力，全部灌入平衡戒。这一次，她没有尝试去“引导”或“控制”任何宏观能量，而是将感知细化、再细化，如同最精微的探针，去“触碰”、去“感受”那些被执政官闪烁白光、澜的燃冰湍流、里昂不稳定刃光所扰乱的、局部空间的能量频率和信息特征。然后，她尝试用平衡之力最核心的那一丝“调和”与“定义”的特性，去极其轻微地“放大”和“固化”这种“混乱”与“矛盾”，并赋予其一种极其隐晦的、模仿“肃正协议”底层逻辑指令的“错误反馈”特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