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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内，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随着苏离的一声轻笑而消散。
“既然岐老如此有诚意，那这妖都管事的位置，我便暂时接下了。”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这人自由惯了，不习惯被规矩束缚。”
“那是自然！苏小友能屈尊坐镇，那是妖都万年的福分，哪敢有什么规矩？在这里，小友的话就是最大的规矩！”
见苏离点头答应，坐在一侧的方寒烟却像是丢了魂一样。
她张了张嘴，想要劝阻，却发现喉咙里像塞了铅块一样，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事到如今，她哪怕再迟钝也明白了。
南都那位高高在上的司主大人，是真的要把他们往死路上推。
甚至连一个申辩的机会都不给，直接就把他们的身份档案焚毁，从此在南都监察司的名单上彻底抹除。
这种被家族、被上司、被信仰彻底抛弃的滋味，让她实在难以接受。
她颤抖着手，最后一次尝试掐动手印去感应南都的传送节点——
得到的依旧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别白费力气了。”杜诺娜翘着二郎腿，黑色哥特裙的裙摆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她语气戏谑，眼神中满是看戏的嘲弄，“方督察，不对，现在应该叫你方小姐了。”
“你在那边打拼这么多年，就不知道你家那位司主大人眼里揉不得沙子，更不容许有任何脱离她掌控的因素存在么。”
“一旦这棋子超出了她的算计，她第一反应就是毁掉，绝不留后患。”
方寒烟咬着嘴唇，眼眶通红：“可我们……我们并没有背叛，苏离他只是……”
“他只是太强了，强到了让殳霁微感到恐惧。”杜诺娜冷笑一声，伸出修长的手指摆弄着长发，“殳霁微也就表面上看着没什么手笔，实际上心机的很。”
“这些年能在南都把各大家族玩得团团转，靠的可不只是真仙修为，而是那股近乎变态的控制欲。”
“苏离这一搞，把她的计划全打乱了，她当然要切割。”
杜诺娜不再理会失魂落魄的方寒烟，看向正跟着岐渊老祖去领宝药的年轻身影，眼神中隐隐闪过一抹兴奋。以前就很不爽那女人控制欲这么强，偏偏这货脑子又好，这么多年过去愣是没搞出什么大乱子。
但杜诺娜这次隐隐有种预感，殳霁微舍弃苏离这种妖孽，日后必定会为此付出代价。
“我想……我想一个人静静。”方寒烟闭上眼，身体微微颤抖，拒绝了妖都老祖安排的陪同，提出想要在这妖都先休息一晚。
岐渊老祖自然是满口答应，让属下妥善安置。
而在妖都的另一处客房，气氛却显得格外压抑。
宓青鸾紧紧握着一枚散发着微弱光芒的传讯令牌，指尖用力。
“……”
在脱离了被献祭的危险后，她第一时间尝试联系祝渊默。
此时的她，脑海中不断回荡着方才得知星元剑阁被那位苏离毁掉、长老尽灭的消息。
而那张传来的画像上，关于苏离的样貌，跟把她从这次劫难中间接救下的恩人，竟然生得丝毫不差。
宓青鸾痛苦闭上双眼。
也就是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