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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瑾南皱了皱眉,侧头看她。
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她泛红的脸颊、迷离的眼神,还有那微微嘟起的唇,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到底是醉了,他想。
“林予”见他没阻止自己的靠近,胆子更大了些,伸出手,试探着就往男人的衣服里伸。
可指尖刚要碰到衬衫布料下的肌肤,她的手腕就被猛地抓住了。
纪瑾南的力道很大,让她动弹不得。
“坐回去。”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冷冽,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她委屈地抬眼看他,眼眶因为酒精的刺激和被拒绝的失落,微微泛红,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看着格外可怜。
话还没说出口,纪瑾南反而先说了:“少跟他接触。”
“林予”脑子晕乎乎的,她抿了抿唇,许久后才支支吾吾地解释:“他……他兴许真的只是心情不好,想和我喝点?”
这话刚落下,纪瑾南就松开了她的手腕。
他侧过身,整个上半身微微前倾,俯身看着她。
路灯的光透过车窗斜斜切进来,落在他脸上,划出泾渭分明的明暗交界线。
一半是清晰的轮廓和深邃的眼眸,一半隐在阴影里,透着几分捉摸不透的沉郁。
他的眼里没什么多余的情绪,沉郁下只有一片平静的审视。
“林予,你是真醉了,还是把我当傻子?”
“林予”脸上的委屈僵住,眉头皱得更紧了,那股浓重的醉意仿佛被这声质问驱散了几分。
她下意识地避开纪瑾南的目光,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纪瑾南盯着她皱起的小脸,心里暗忖,她现在大概是半醉半醒的状态,脑子混沌,说出来的话也是想到哪说到哪,毫无逻辑可言。
就算他再追问下去,多半也得不到什么真心的答案。
他没再纠结那个男人的事,车厢里瞬间陷入了沉默。
车子行驶时轻微的颠簸,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在密闭的空间里交织,显得格外安静,甚至有些压抑。
“林予”的视线又再次黏在了纪瑾南脸上,那目光热得发烫,带着毫不掩饰的依赖和探究。
她的眼神太过直白,直白得让纪瑾南有些不自在,心底莫名泛起一股烦躁。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破土,却又被他强行压制着。
纪瑾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那股莫名的躁动,缓缓叹了口气。
他的声音缓和了些,多了几分妥协的意味:“林予,那件事,是我做得不对。”
他顿了顿,过了几秒才继续说:“但……不管怎么样,我都不希望再看见你和他有任何联系。”
“林予”听着他的话,缓了好一阵,脸上的慌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浅浅的笑意。
她忽然凑近了些,几乎要贴到纪瑾南的耳边,用一种带着酒气的软调,把纪瑾南当时说的话原封不动地抛了回去。
“瑾南哥哥,我的私事,应该没有向你汇报的必要吧?”
纪瑾南的动作明显顿住了,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像是没料到她会用自己的话来堵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