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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石猛和赵青脸上洋溢的、对师门和同门毫无保留的信任与热爱。
听着他们与苍烬之间迅速建立的、真挚的友情。
那蓬勃的生命力，那赤诚的情谊，像山间最纯净的阳光。
落在他眼中，却仿看到了当初自己和小师弟与那个家伙的模样。
他脸上温和的笑意依旧，但握着酒碗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就在这情谊融融、气氛最是热烈之时，凌文的目光缓缓转向苍烬。
他脸上的笑容淡去了一丝，眼底深处沉淀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仿佛有千钧重担压在心口。
他放下酒碗，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奇异的艰涩，穿透了欢快的谈笑：
“贤弟啊……”
石猛和赵青的笑语戛然而止，疑惑地看向这位一直温和含笑的前辈，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语气如此沉重。
凌文只看着苍烬，那眼神里交织着一种苍烬从未见过的情绪——
有深沉的忧虑，有难以启齿的挣扎，甚至……
有一丝近乎恳求的脆弱。
“贤弟……你说……”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仿佛接下来的字句重逾万钧。
“如果……大哥我……日后……行差踏错，做了不可挽回之事……”他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后面的话似乎被无形的力量扼住，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你……会如何待我？”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石猛和赵青彻底愣住，面面相觑。
他们完全无法理解这位修为通玄、德高望重的“凌前辈”，为何会突然向苍烬兄弟问出如此……
沉重的问题？
小墨团也感受到了气氛的骤然变化，不安地蹭了蹭苍烬的腿。
苍烬亦是心头一震。
他看着凌文眼中那深不见底的复杂与痛苦，那几乎要将人压垮的沉重感是如此真实。
他瞬间联想到凌大哥或许有难以言说的过往隐痛，或许是担忧未来会因某些旧事牵连自己？
无论是什么，苍烬心中涌起的，是对这位恩重如山的大哥最坚定的维护！
他毫不犹豫地放下酒碗，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斩钉截铁地截断了凌文的踌躇：
“大哥！”
他的声音清朗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你待我亲如手足，苍烬此生铭记！无论何事，无论对错！”
他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你的事，便是我的事！”
“有错，我与你共担！”
“有难，我与你同赴！”
“此心此诺，天地可鉴！”
“大哥何须问‘会如何’？”
“你我兄弟，自当同进共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