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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如晦转过身，目光从施雨烟脸上滑过去。
施雨烟的脊背蹿起一层凉意。
“是你把她丢到荒郊野外的？”
施雨烟的脸色褪得干干净净。
季如晦那道目光压过来，压得她喉咙里什么都挤不出来。
不是闫骁那种混不吝的打量，也不是秦妄那种冷浸浸的寒意。
是另一种东西。
像被一条蛇缠住脖颈，它不咬你，就那么慢慢收紧，让你看着自己一点点窒息。
“我问你话。”
施雨烟立刻转向白柚躲着的方向。
“柚柚，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当时是秦悦开的车，是她把你装进麻袋的，我就是说了几句话，我没动手。”
那截露在外面的尾巴缩了缩。
施雨烟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更软了。
“你看，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还有人护着你，多好。”
那截尾巴缩得更紧了。
闫骁盯着那截消失的尾巴，又看向施雨烟，眼底那点浑浊的东西翻涌起来。
“是你把她扔出去的？你不是说是她自己跑了？”
施雨烟的脸色变了。
闫骁没再看她，转过身看向白柚的方向。
“出来让我看看。”
声音比刚才软了些，像是在哄什么受惊的小东西。
那截裙摆没动。
闫骁等了两秒，又开口，这回语气更软了几分。
“别怕，我不吃人。”
裙摆还是没动。
季如晦低头看了一眼身后，伸手往后探了探。
尾巴在他掌心轻轻蹭了一下，又缩回去。
季如晦唇角动了动，那点笑意一闪就收住。
他抬起头看闫骁。
“她被吓着了。”
闫骁望向那截怎么也看不到的裙摆。
“刚才不是还看我吗？怎么现在躲起来了？”
后面没有任何回应。
闫骁又等了几秒，脸上的表情变了变。
他转过身，看着施雨烟。
“你过来。”
施雨烟脚下不敢慢，快步走到他面前。
“骁哥。”
闫骁垂眼看她。
“道歉。”
施雨烟愣住。
“骁哥，我——”
闫骁抬手掐住她的后颈，把她整个人往下按。
施雨烟膝盖砸在地上，疼得眼泪涌出来，却不敢叫出声。
“道歉。”
施雨烟跪在地上，对着季如晦方向，声音发颤：
“柚柚，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对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没人回应。
闫骁掐着她后颈的手又用了点力。
“大声点。”
施雨烟的声音更抖了：
“柚柚，对不起！求求你原谅我！”
白柚探出半边脸，看了两秒，又把脸缩回去。
闫骁把那一眼收进眼底，唇角扯起。
“还不够？”
他松开掐着施雨烟后颈的手。
“跪这。”
“她什么时候愿意原谅你，你什么时候起来。”
施雨烟膝盖抵着滚烫的地面。
营地门口静下来。
白柚探出脑袋，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施雨烟，又看了看闫骁。
那两只耳朵往后转了转，像是在想什么。
然后她从季如晦身后走出来，离闫骁不到两米。
那两只耳朵尖尖上透着淡粉，随着她呼吸的节奏轻轻抖动。
闫骁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粉色晶核。
白柚的眼睛亮了。
她往前又迈了半步，盯着那颗晶核，睫毛扑扇扑扇的。
闫骁把那颗晶核在手里颠了颠。
“喜欢这个？”
白柚点头，点头的时候那两只耳朵跟着颤，颤得他心口发痒。
闫骁把掌心往前递了递，那颗粉色晶核安静地躺在他手纹交错的皮肤上。
白柚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
她指尖触到他掌心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明明是滚烫的日头底下，她的指尖却是凉的，凉得像从深山里刚流出来的泉水，从他被晒得发烫的掌心一路钻到骨头缝里，钻得他心口那地方狠狠抽了一下。
那颗晶核被她捏起来，她的指腹轻轻擦过他的手纹。
就那么一下。
可闫骁觉得自己这辈子没被人这么碰过。
不是那些女人讨好他的时候那种蹭，也不是那些女人勾引他的时候那种摸。
就是单纯的，不经意的，甚至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的一下。
可就是这一下，让他恨不得把那只手抓回来再让她碰一下。
白柚把那颗晶核举到眼前，对着光看了看，那双眼睛愈发透亮，像是在研究什么新奇的玩意儿。
她转过身，把晶核递到季如晦面前。
季如晦接过来，塞进怀里那袋晶核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