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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饿不饿？”
白柚点头。
她站在床边，双手比划了一下。
季如晦眉梢轻抬：“你会做饭？”
谢怜从床边站起来，伸手把那缕垂在她脸侧的白发拨到耳后：
“那就试试。”
季如晦走到柜子边，翻出一条裙子。
纯白的棉布睡裙，长度到小腿，领口不高不矮，袖子是浅浅的荷叶边。
他把裙子递过去。
白柚接过来，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他。
季如晦靠在柜子边，唇角勾着：
“穿这个，外面人太多。”
白柚没说什么，把裙子换上。
三人从房间出来，穿过一排排板房，往营地中央走。
营地里的人三三两两聚在棚屋前面，煮东西的，抽烟的，发呆的。
白柚走过第一排棚屋的时候，蹲在门口煮汤的那个男人手里的勺子掉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着那道白色的影子。
那条蓬松的白色尾巴从裙摆下面探出来，随着她走路的节奏轻轻晃。
晃一下，那些目光就跟着移一下。
晃两下，那些呼吸就跟着乱一拍。
季如晦站在她左边，唇角那点笑意还在，却让人莫名发冷。
谢怜站在她右边，眼神淡淡的，却让被扫到的人同时移开视线。
营地中央搭着一排灶台，用铁皮和砖块垒成的，简陋但结实。
锅碗瓢盆堆在旁边，油盐酱醋装在几个大罐子里。
白柚走到灶台前，站定。
她低头看了看那些调料，伸手打开罐子闻了闻，然后抬起头，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
那群跟过来的男人立刻往后退了退，有人讪讪地挠后脑勺，有人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可那脚就跟钉在地上似的，一步都舍不得挪。
白柚收回视线，开始动手。
刀落下去的那一瞬间，周围那些男人的眼睛全直了。
那把刀在她手里像有自己的生命，起起落落。
然后是青椒，肉丝，葱姜蒜。
她切完一样，有人喉结滚动一下，切完两样，有人忍不住往前蹭了半寸。
锅烧热，油倒进去，滋啦一声响。
香气从锅里漫开的那一瞬间，周围那些男人同时吸了一口气。
太香了。
香得人腿都软了。
最后三菜一汤，整整齐齐摆在灶台边上。
白柚放下锅铲，转过身，望着季如晦和谢怜，唇角微微翘起来。
季如晦第一个走过去。
他低头看那三菜一汤，青椒肉丝，油亮亮的肉丝裹着酱色，青椒切得细长均匀。
红烧排骨，酱汁收得恰到好处，每一块都裹着浓亮的芡。
清炒时蔬，翠绿得像是刚从地里摘的。
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蛋花飘成薄薄的云片，紫菜浮沉其间。
他没说话，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
排骨入口的那一瞬间，他的睫毛动了一下。
软烂，入味，酱香里带着一点回甘，肉从骨头上轻轻一抿就化开。
他又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
肉丝嫩滑，青椒脆生，两种口感在舌尖上撞在一起，撞得他心口都跟着软了一下。
“好吃。”
他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像是怕惊着什么。
谢怜也走过来。
他夹了一筷子时蔬，咀嚼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品什么东西。
他把那口菜咽下去，又夹了一筷子排骨。
那眼神跟平时不太一样，沉沉的，又软软的。
季如晦走过去，伸手把她捞进怀里。
白柚在他怀里仰起脑袋，唇角翘得高高的，得意得尾巴尖都在轻轻晃。
那眼神像是在问好不好吃？夸我。
季如晦被她这么望着，心口那地方又软了几分。
他俯下身，嘴唇贴上她的额角。
“好吃。”
他说完这两个字，又亲了一下，这回是眉心。
“特别好吃。”
又亲一下，这回是鼻尖。
“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漂亮，做饭还这么好吃。”
他话里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白柚被他亲得尾巴晃得更欢了。
谢怜从旁边走过来，手里端着那碗紫菜蛋花汤。
他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
“尝尝。”
白柚张嘴喝下去，汤还温热，蛋花滑嫩，紫菜的鲜味恰到好处。
她咽下去，又张开嘴，等着第二勺。
谢怜又舀了一勺，这回吹了吹，确定不烫了才递过来。
白柚喝下第二勺，伸手想把碗接过来自己喝，谢怜却没给。
他又舀了一勺，还是递到她嘴边。
“烫。”
季如晦靠在灶台边，手指绕着她垂下来的白发玩。
“你看他，就会献殷勤。”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酸溜溜的，那双落霞色的眸子却弯着，没什么真醋的意思，倒像是在逗她。
白柚的尾巴在他小腿上轻轻蹭了一下。
季如晦被那一下蹭得心口发痒，伸手想去捞那条尾巴，她却已经收回去了。
他的手悬在半空，也不恼，就那么看着她，嘴角那点笑意更深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