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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柚终于偏过头，斜过来睨他。
他凑得太近，近得她睫毛都快扫到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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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手，掌心抵在他那张过于艳丽的脸上，往外推。
推不动。
季如晦就跟没骨头似的，顺着她的力道歪了歪脑袋，又蹭回来。
“生气你就骂我。”
他的声音从她指缝里漏出来，闷闷的，却理直气壮得很。
“骂完了要是还气，就打我。”
他握住她那只推拒的手。
“只要不打脸就行。”
她想把手抽回来，抽不动。
白柚瞪他。
他却低笑一声，松开她的手，自己站起来，手搭在衣摆上，往上一掀。
上衣落地。
他全身白得晃眼，是常年养出来的瓷白。
肩宽，腰却收得利落，腹肌块垒分明，腹肌上的小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人鱼线从腰侧往下延伸，隐没在裤腰边缘，那截线条流畅得让人移不开眼。
锁骨很深，能盛住一小汪水。
他解开裤扣，黑色的布料滑落。
腿很长，笔直，肌肉线条流畅，膝盖骨小巧，脚踝那截细得过分。
他就那么赤条条地站着，任由水汽在他身上凝结成珠，顺着那些沟壑往下淌。
季如晦跨进浴缸。
“我帮你洗。”
他挤了一泵沐浴露在掌心，搓出泡沫。
她往后缩了缩，背抵上浴缸壁，退无可退。
季如晦往前凑了凑，膝盖挤进她两腿之间。
“躲什么？”
他抹了两下，手就滑到别的地方去了。
白柚按住那只作乱的手。
季如晦被她按住，也不恼，眼尾往上挑着，艳色晃得雾气都淡了几分。
“我帮你洗。”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谢怜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雪青色的眼睛从雾气里望过来。
“你这是在哄人？”
季如晦手上的动作顿住。
“我帮她洗澡。”
谢怜的目光从他脸上滑下去。
“帮她洗澡，你自己脱得光溜溜的算什么回事？”
季如晦隔着雾气瞪过去。
“你管我脱多少？”
谢怜就那么站着，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季如晦的手还按在白柚肩膀上。
“你站这儿干什么？”
谢怜往门框上靠了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怕你洗不干净。”
季如晦的动作顿了顿，有些被气笑：
“我洗不干净？”
谢怜没接话，只是垂下眼睛，落在水里她若隐若现的曲线上。
那目光淡淡的，却让人没法忽视。
季如晦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又看回来。
“我们洗澡，你站那儿看，合适吗？”
谢怜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有什么不合适的。”
季如晦的眉心跳了一下。
“我这身材，看了是要付钱的。”
谢怜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下。
那视线慢悠悠的，像在掂量一块摆在案板上的肉。
“不值。”
季如晦还没开口反驳，就听见谢怜补了一句：
“不如我。”
他先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你脱过衣服吗？天天把自己裹得跟个和尚似的，你知道什么叫身材？”
他偏过头看向白柚。
“你觉得我好看还是他好看？”
白柚指了指谢怜，又指了指季如晦，最后双手摊开，歪了歪脑袋。
谢怜唇角轻轻动了一下，手指搭上衣襟。
上衣解开，滑落，堆在脚边。
他的白和季如晦不一样。
季如晦是养出来的瓷白，他是透出来的白，白得几乎能看见皮肤底下淡青色的血管纹路。
腰细得过分，臀线翘得太犯规了，饱满，紧致。
腰窝深陷，往下是两条笔直的腿，又长又直，膝盖骨小巧。
皮肤是真的嫩，水珠挂在上头都舍不得滑下去，就那么颤巍巍地缀着。
腹肌不是季如晦那种块垒分明的，是薄薄一层覆在身上。
那地方和胸口的颜色都是那种很少见的浅粉，在水汽里若隐若现。
季如晦的眉心跳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白柚。
白柚的眼睛已经定住了。
从谢怜脱衣服开始，她的视线就没移开过。
此刻她盯着谢怜腰腹往下那个位置，眼睛亮得惊人。
季如晦伸手，手掌盖住她的眼睛。
“不许看。”
白柚把他的手扒开，眼睛又黏回去。
谢怜跨进浴缸，在白柚另一边坐下，离她不过半尺。
水波轻轻晃着，晃得她视线也跟着晃。
季如晦靠在浴缸这边，谢怜靠在那边，把她夹在中间。
季如晦先开口，有点较真的意思：
“看完了，说吧，谁好看？”
白柚的目光从左边移到右边。
季如晦那张脸艳得晃人，眉眼浓烈，落霞色的眸子盛着点不服气，唇角往下压着，像是在等一个公道。
谢怜眉眼带着几分病恹恹的倦，可那双雪青色的眼睛正望着她，眼底沉着的东西让人猜不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