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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怜的声音从床边传来，不咸不淡的。
“你这纯粹是威胁。”
季如晦撑起身子，偏过头看他，唇角往上勾了勾。
“威胁怎么了？”
“有用就行。”
他的吻落在锁骨凹陷处，舌尖抵着那层薄薄的皮肤打转。
白柚的尾巴缠住他撑在身侧的手臂。
季如晦低头看那截缠在自己手臂上的尾巴。
“这是不让亲，还是让接着亲？”
白柚没答话，尾巴却收紧了些。
季如晦低笑出声，那点气音从胸腔里滚出来，震得她锁骨发麻。
“缠这么紧，是不想让我走？”
白柚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只露一双耳朵尖在外面，红得透亮。
谢怜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床边，垂眼看那幅画面。
“起来。”
季如晦偏过头，眼尾往上挑着：
“凭什么？”
谢怜没回答他，弯腰把那截缠在季如晦小臂上的尾巴解下来。
季如晦看着他把自己刚亲过的人从怀里捞出来。
“你干什么？”
谢怜把那条尾巴理顺。
“该吃晚饭了。”
季如晦从床上坐起来，伸手去够她。
“那你把她还我。”
谢怜往后退了半步，躲开他的手。
“她饿了。”
季如晦靠坐在床边，眼神斜过去，勾着白柚。
“我也饿了。”
谢怜没看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
“你饿了自己去厨房。”
季如晦笑了一声，那调子让人听出点别的意思。
“你把她抱走了，我吃什么？”
谢怜没接话。
雪青色的眼睛落在他脸上，静了几秒，又移开。
白柚的尾巴从谢怜臂弯里抽出来。
季如晦看见那截尾巴的动作，唇角往上弯了弯，那点弧度还没成型，就看见那条尾巴重新缠回谢怜的小臂上。
季如晦那点笑意顿在唇角。
他从床上下来，走到谢怜面前。
“松开。”
谢怜没动。
季如晦伸手去解那条尾巴，刚碰到那层软毛，尾巴就躲开他的手，缠谢怜缠得更紧。
季如晦的动作停住。
“故意的？”
白柚没点头也没摇头，眼睛却弯了弯。
季如晦那张过于艳丽的脸上浮起一点气笑的意思。
“行。”
他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
“晚饭我不吃了。”
“饿死我算了。”
门在他身后合上。
谢怜低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那双雪青色的眼睛深得像看不见底的潭，漂亮得让人心里发毛。
门合上的声音刚消失，他开口。
“走了正好。”
白柚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他的脸已经压下来。
温热的触感落在她额角。
她愣住。
他又亲了一下，这回是眉心。
然后鼻尖。
白柚眼睁睁看着他越凑越近，最后停在离她嘴唇不到一寸的地方。
“他不在。”
那三个字带着点气音，像是在解释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没等她反应过来，他的嘴唇已经落下来。
不是季如晦那种含着吮着的吻。
他的吻很轻，只是贴着，用唇瓣蹭了蹭她的下唇，然后退开一点，看她。
见她没拒绝，他又凑上来，这回不是蹭，是含着勾着。
他放开她的时候，她那双眼睛已经水光潋滟。
谢怜反手握住她的尾巴，指腹从尾尖往上蹭，蹭到尾椎骨的位置。
白柚整个人轻轻颤了一下，想缩回去，却被他不轻不重地按住。
“这里？”
他的手指抵在那处尾椎骨上，轻轻按了按。
“他摸过这里吗？”
白柚摇头，摇得又轻又快。
谢怜的手指没有移开。
“只有我知道？”
白柚点头，脸已经红透了。
谢怜的唇角动了动。
不是那种明显的笑，只是唇角往上弯了一点点弧度，可这点弧度简直像是太阳从西边出来。
他的手滑到尾巴根的位置。
指腹刚碰到，白柚整个人就缩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哼声。
谢怜的手顿住。
“疼？”
白柚摇头，睫毛上挂着一点水光。
谢怜盯着那张脸看了两秒，手上的力道放得更轻。
那条尾巴在他掌心里软成一团。
谢怜低下头，嘴唇贴在她耳垂上。
“喜欢这样？”
白柚没答话，只是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
谢怜任由她埋着。
她的呼吸越来越乱，最后整个人软在他怀里。
谢怜终于把那条尾巴理顺。
白柚的脸红透了，眼睛水光潋滟，可怜又招人。
谢怜盯着她看了两秒，眼底那点东西，沉得让人脊背发麻。
“下次他不在的时候，我再教你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