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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看出来了！他果然感觉到了她的戒备和疏离！
她强迫自己迎上他的视线，努力让眼神显得茫然又带着一丝被质问的委屈：“我怕？我没有啊……只是，只是最近有点累而已。”
“累？”陆寒洲嗤笑一声，手指微微用力，捏得她腕骨生疼，“还是觉得，待在我身边，如同身在牢笼？”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画纸上那个隐秘的鸟笼。
沈清辞的脸色白了白，睫毛剧烈地颤抖起来，像是受不住他这般直白的逼视。她低下头，声音带着哽咽：“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怎么会……”
“那就看着我！”陆寒洲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
沈清辞被迫抬起头，眼眶已然泛红，泪光在眼底闪烁，楚楚可怜。这是她最熟练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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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陆寒洲眼底的冰寒并未因此融化，反而更甚。他抬起另一只手，用指腹粗粝地擦过她眼角即将溢出的泪水，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审视。
“你的眼泪，现在对我还有用吗？”他声音冰冷，“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是说……你终于找到了，你一直想找的东西？”
最后那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沈清辞耳边。
他知道了？他知道她在调查？他知道她看到了日记？还是……这仅仅是一次更危险的试探？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几乎让她窒息。但她不能承认，绝不能！
她猛地扑进他怀里，用颤抖的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呜咽出声：“没有……什么都没有……寒洲，你别这样吓我……我只是……只是不想再给你添任何麻烦，我想做得更好，更配得上你……”
她将所有的恐惧、恨意、算计，都融入了这看似崩溃的哭泣和依赖中。这是她最后的，也是最坚固的盾牌。
陆寒洲的身体僵硬了片刻。怀中温香软玉，哭泣声悲切无助，足以打动任何铁石心肠。
但他只是任由她抱着，没有回应。
他深邃的目光越过她颤抖的肩头，落在窗外沉落的夕阳上，眸色一片暗沉，翻涌着无人能懂的情绪。
信任，那本就稀薄如纸的东西，在此刻，出现了清晰可见的裂痕。
他不再相信她完美无缺的表演。
而她，在他的逼视下，也再难维持全然的无辜。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比任何争吵都更令人窒息。
他知道她在撒谎。
而她，也知道他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