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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收紧，迫使她抬起头，直面他眼中那片狂暴的深海：“看着我！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你想做什么？！”
“没有…没有人派我来…”沈清辞艰难地喘息着，双手徒劳地试图掰开他的钳制，“我只是…走投无路了…遇到您…是巧合…”
“巧合？”陆寒洲猛地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那双充血的眼睛里倒映出她苍白恐惧的脸，“我最讨厌的…就是巧合！”
他另一只手突然松开沙发靠背，猛地抓住她睡裙的领口，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冰冷的空气接触到肌肤，激起一阵战栗。
沈清辞惊恐地睁大眼睛，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他要做什么？
然而，陆寒洲的动作却停了下来。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她裸露出的锁骨和肩颈，眼神疯狂而混乱，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时间仿佛凝固了。
沈清辞能听到他粗重的喘息，能感受到他身体细微的颤抖，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气……以及，一丝极淡的，属于硝烟的味道。
他今晚，到底去做了什么？
“别对我演戏…”他最终开口，声音低哑得近乎呓语，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疲惫和警告，“永远…别对我演戏…”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掐住她下巴和抓住她衣领的手同时松开。
高大的身躯晃了晃，向后退了一步，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他抬手覆住自己的眼睛，遮挡住了那骇人的情绪，只留下紧抿的、毫无血色的唇，和下颚绷紧的线条。
沈清辞瘫软在沙发里，心脏仍在疯狂跳动，后背已被冷汗彻底浸湿。她抓紧被撕裂的领口，惊魂未定地看着他。
陆寒洲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再放下手时，眼中的疯狂已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冰冷。
他没有再看她，也没有为刚才的失控做任何解释，只是转身，步履依旧有些虚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离开了房间。
门被轻轻带上，没有落锁。
仿佛刚才那场骇人的风暴，从未发生。
但空气中残留的酒气、血腥味，以及领口撕裂的布料，都在提醒沈清辞那短暂又漫长的几分钟的真实性。
她缓缓滑坐在地毯上，抱着双臂，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旧手机还藏在靠垫后面，冰冷而沉默。
陆寒洲的失控，是因为它吗？还是因为别的？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座华丽的牢笼，比她想象的更加危险。而那个男人，不仅仅是一个冷静的观察者，更是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她必须更快，更小心。
在被他彻底拆穿，或者被他失控的怒火吞噬之前，找到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