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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海市，第六小学门口。
阳光透过略显陈旧的校门洒落，带着几分怀旧的味道。
一个少年正倚在门卫室窗口，跟里面的老门卫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门卫老何起初爱答不理，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直到少年笑眯眯地从兜里掏出一包烟递了过去。
“你这是干嘛，我是有节操的人”
不过话是这样说，看着少人手里的烟“哟呵！和天下？”老何的眼睛瞬间亮了，接过烟赶忙抽出一根，放在鼻尖深深一嗅，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小伙子，挺有品位啊！”
许是觉得不好意思，老何又抽出来一根“您也来一根？”
“哈哈，这可不行，我还没学。”
两人隔着门窗瞬间聊得热络起来。
正说得兴起，一道带着嗔怪怒难掩关切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臭小子，就差那么一会儿吗？”
少年，正是秦明，嘿嘿一笑，将烟收起：“这不是想着你回到家肯定要收拾一番，我先过来嘛。”
“黄老师？！”老何揉了揉眼睛，看着走来的黄云山，脸上露出惊喜，“真是您啊！您这是……去哪发财了？两三年没见着您了！”
黄云山打了个哈哈，笑容爽朗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发什么财，我没人返聘，闲着也是闲着，就环游华夏去了。”
老何眼里露出真切的羡慕：“那是要好好走走，看看我们的大好河山！真羡慕您啊，无牵无挂，说走就走。不像我，退个休在家里跟罪人一样，这不，又被返聘回来看大门了。”
老何絮叨着家里的琐碎，目光又落到秦明身上，总觉得这少年格外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今天就想过来看看，故地重游一下。”黄云山笑道。
“那我给您开门！”老何连忙按下开门按钮。
走进校园，秦明跟在黄云山身后，打量着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环境，嗤笑一声：“老黄头，学校的办公经费那么差吗？这‘第六小学’的‘六’字，两三年过去了，那一点一横的漆都快掉光了，还没补上？”
黄云山叹了口气，没有接话，只是眼神里多了些东西。
两人来到曾经的教师办公室。黄云山的出现立刻引起了一阵小骚动。
“黄主任！”
“老黄！你可算回来了！”
“黄老师，这两年去哪潇洒了？”
昔日的同事们热情地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打着招呼。
黄云山笑着应和，一一回应着“小钟”、“小柳”、“小蔡”……
趁着黄云山被老同事们团团围住、叙旧正酣的时候，秦明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办公室。
校长室。
周朝先校长满脸惆怅，一手夹着烟，另一只手绝望地揉搓着头顶那几根稀疏得可怜的头发。
办公桌上，除了他那乌黑的假发套，还摊着最新的财务报表和经费申请驳回文件。
自从两年多前开始，学校就莫名被教育局各种打压，经费三天两头被砍，如今已是寅吃卯粮，快要揭不开锅了。
这把他愁得戒了多年的烟又重新抽上了，头发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逃离头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