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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听到了这声呼唤,楚墨轩涣散的意识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了一缕微光!那微光中,是风倾瑶温柔而决绝的笑容!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无尽悲痛、刻骨爱恋以及滔天愤怒的意志,如同火山般从他灵魂深处爆发出来!
不!他不能死!瑶儿用命换来的生机,他不能辜负!那些害死瑶儿的仇敌,他还没有手刃!这万里江山,他还没有守护!
“啊——!”楚墨轩在灵魂深处发出了一声咆哮!他拼命地挣扎着,向着那缕微光伸出手!
现实中,他猛地睁开了双眼!眸底深处,金光与绿芒疯狂流转,一股虚弱却无比坚韧的生机,如同野火燎原般,从他心脉深处重新燃烧起来!他不再是之前那种濒死的灰败,而是一种从地狱边缘挣扎回来的、带着无尽痛楚与冰冷杀意的重生!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悬浮在风倾瑶身体上方的、那道淡薄的虚影。
“瑶儿!”他嘶哑地唤道,泪水再次涌出,但这一次,泪水是热的!他挣扎着伸出手,想要触摸那虚影,指尖却穿透而过。
那虚影似乎有所感应,微微波动了一下,随即缓缓消散,重新融入了玉镯和玉佩之中。
楚墨轩的手僵在半空,心如同被再次撕裂。但他能感觉到,瑶儿并没有完全消失!那一线生机,还在!
他猛地转头,看向因耗损过度而脸色惨白、几乎虚脱的青萝长老,眼中充满了血丝与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长老……瑶儿她……”
青萝长老疲惫地闭上眼,缓缓点头,又缓缓摇头:“陛下……娘娘为救您,灵犀燃尽,魂魄已散……老身方才,只是以秘法暂时凝聚了她依托信物残留的一丝灵性……这并非复活,只是……暂留一线痕迹于世间。能否真正……归来,需看天意,以及……陛下您的造化。”
暂留一线痕迹……并非复活……
楚墨轩的心沉了下去,但那双原本死寂的眸子,却重新燃起了令人心悸的寒光。一线痕迹,也是希望!只要有一线希望,他就算踏遍九天十地,逆转阴阳轮回,也要将她找回来!
他艰难地坐起身,不顾身体的剧痛和虚弱,目光扫过帐内惶恐的众人,最终定格在帐外隐约传来的混乱声响上。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却带着一种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冷硬如铁的威严与杀意:
“高无庸。”
“老奴在!”
“传朕旨意,凉州城,从现在起,由朕……亲自坐镇!”
“李靖、赵无极何在?”
“末将在!”闻讯赶来的李靖和赵无极冲入帐内,看到苏醒的皇帝,虎目瞬间通红。
“瘟疫防控,由李靖全权负责,按既定方略,隔离、焚尸、维稳,敢有骚乱者,杀无赦!”
“赵无极,影刃全力出动,肃清城内幽冥余孽,探查狄戎动向,朕要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
“孙思邈,集中所有医官,全力救治未感染者,尝试破解瘟疫!”
“青萝长老,请您……尽力稳住瑶儿这一线灵机。”
一道道命令,清晰、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从这位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帝王口中发出。他虽然虚弱得需要倚靠软枕,但那股掌控全局、睥睨天下的气势,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凌厉、都要可怕!
“臣等遵旨!”众人凛然应诺,心中重新燃起了斗志。陛下醒了!天……还没塌!
楚墨轩缓缓靠回榻上,剧烈地喘息着,蚀心毒的隐痛和瘟疫的邪气依旧在体内肆虐,但此刻,这些痛苦仿佛都成了激励他必须活下去、必须复仇的动力。他紧紧握住怀中那枚温热的灵犀玉佩,感受着那一丝微弱的、属于瑶儿的灵性波动,目光投向帐外灰暗的天空,眼中燃烧着焚尽一切的冰冷火焰。
余烬之中,孤灯重燃。这盏灯,以挚爱之魂为油,以帝王之血为焰,照亮的不再是温情,而是通往复仇与拯救的、布满荆棘与血腥的征途。凉州城的生死存亡,帝国的未来命运,都将系于这盏摇曳的孤灯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