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鹰愁涧畔，龙马非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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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五行山那压抑的因果之地，玄奘与孙悟空这一对奇特的师徒组合，继续踏上了西行的路途。孙悟空虽头上多了个禁锢，但性子里的桀骜并未消减多少，只是对玄奘这个“师父”，因系统任务的引导以及玄奘自身那份日渐增长的、迥异于寻常凡僧的智慧与气度，倒也维持着表面上的尊重，偶尔斗嘴，却也护持周全。

这一日，行至一处险恶山涧。但见那涧：

寒流涌动，怪石嶙峋。阴风飒飒吹人面，冷气飕飕透骨凉。涧水浑黑，深不见底，时有漩涡暗生，仿佛内藏恶兽，欲噬生灵。

此地名为鹰愁涧，端的是一处凶险所在。

玄奘骑在马上，见此险境，不由得心中惴惴。那匹凡俗白马更是四蹄发软，嘶鸣不前。孙悟空火眼金睛一扫，早已看透涧中虚实，冷笑道：“师父莫怕，不过是个藏污纳垢的水潭，待老孙看看是何方孽畜在此作祟！”

他话音未落，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涧中黑水翻腾，一道白影如电般射出，带起漫天水花！那白影速度极快，目标明确，一口便将玄奘座下那匹吓得呆立原地的白马吞入腹中，旋即一个摆尾，便要缩回深涧之中！

“好孽畜！敢在你孙爷爷面前行凶夺食！”孙悟空勃然大怒，掣出金箍棒，便要追入水中。

“悟空，且慢！”玄奘虽惊不乱，急忙出声阻止。他脑海中【金蝉觉世系统】已传来警示与信息：

【检测到强大龙族气息，伴有深重怨气与业力。目标：西海龙王三太子敖烈。】

【状态：因纵火烧毁殿上明珠，被其父告发“忤逆”，遭天庭责罚，困于此涧，怨气缠身，心智半失。】

【建议：强行降服易使其怨气爆发，玉石俱焚。可尝试以佛法化解其怨，引导其向善，或可收为助力。】

“龙族？西海三太子？”玄奘心中一动，想起系统资料库中关于龙族处境的一些记载。看似统御水域，尊贵无比，实则受制于天庭，内部倾轧亦是不轻。这敖烈被亲生父亲告发，其中隐情，恐怕并非“纵火”二字那么简单。

此时，那吞了白马的白龙已在涧中现出部分真身，乃是一条鳞甲森然、头角峥嵘的玉龙，只是其周身祥和的龙气之中，缠绕着一股肉眼可见的黑红色怨气，龙目赤红，充满了暴戾与痛苦。

孙悟空听得师父阻止，又见那龙状态不对，便也按捺住性子，手持金箍棒，立于涧边，喝道：“那泥鳅！吃了俺师父的马匹，还不快快滚出来受死！更待何时？”

那小白龙敖烈正在涧底因怨气灼心而痛苦翻滚，听得叫骂，更是怒火中烧，猛地冲出水面，咆哮道：“哪里来的毛脸雷公，敢在此聒噪！本王腹中饥饿，吃匹凡马打打牙祭，与你何干！”说着便张牙舞爪，向孙悟空扑来。

孙悟空冷笑一声，挥棒迎上。一时间，涧边风云变色，龙吟棒啸交织！金箍棒势大力沉，每一次挥击都带着崩山裂石之威；小白龙虽怨气缠身，神通受限，但龙族天生肉身强横，爪牙锋利，腾挪变化间亦是威力不凡。

然而，交手不过数合，孙悟空便察觉到了异常。这小白龙的力量忽强忽弱，招式也显得杂乱无章，仿佛被那股怨气影响了神智。更让他注意的是，在小白龙法力运转的核心，除了龙族本源之力与那冲天的怨气外，似乎还隐藏着一丝极其微弱、却带着某种“秩序”烙印的痕迹，这痕迹……让他隐隐有种熟悉感，仿佛与自身法力深处那被系统遮掩的本源，以及花果山巅曾感受过的某种道韵同出一源？

“这小龙，有点意思。”孙悟空心中念头急转，手下却丝毫不慢，棒法愈发凌厉，将小白龙逼得节节败退，却并未下死手，更像是在试探和观察。

玄奘在岸上看得分明，见小白龙在孙悟空棒下左支右绌，眼中赤红与痛苦交织，那滔天怨气仿佛要将其自身也燃烧殆尽。他心生慈悲，知道时机已到。

他双手合十，朗声诵念。但这次，他诵念的并非寻常经文，而是【金蝉觉世系统】根据金蝉子宿慧与当前情况，专门解锁并优化过的——《净世龙华经》。

此经并非此界广为流传的佛法，其音节古奥，义理深邃，专门针对龙族特性与怨念根源。随着玄奘庄严肃穆的诵经声响起，一个个淡金色的梵文真言自他口中飞出，并非攻向小白龙，而是如同温柔的雨丝，轻盈地飘洒在小白龙周身那黑红色的怨气之上。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原本狂暴肆虐、仿佛能侵蚀一切的怨气，在接触到这淡金色梵文之光时，竟如同冰雪遇阳，开始缓缓消融、平息！经文中蕴含的并非强行镇压的力量，而是一种直指本心、洗涤业障、安抚灵魂的慈悲愿力与智慧之光。

“嗷……”小白龙发出一声不再是愤怒，而是带着痛苦与迷茫的低吟。它翻滚的动作慢了下来，赤红的龙目中，暴戾之色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悲哀、委屈与一丝……逐渐复苏的清明。

它仿佛听到了远古龙族的悲歌，看到了族群在天庭威严下的挣扎，感受到了自身被至亲背叛的无助与愤怒……而这一切，都在那温和而坚定的诵经声中，被理解，被包容，被引导向另一种可能。

孙悟空也停下了手，拄着棒子，好奇地看着这一幕。他发现，这和尚念的经，似乎……真有点门道。

玄奘持续诵经，声音愈发宏大庄严，周身隐隐有佛光流转。他看向逐渐平静下来的小白龙，目光清澈而充满智慧，开口道：“敖烈，嗔恨如火，焚人先焚己。汝之冤屈，贫僧略知一二。然沉沦怨海，非解脱之道。何不借此西行功德，洗涤业障，重塑龙身，觅得真正超脱之机？”

这番话，如同暮鼓晨钟，敲打在小白龙的心头。它眼中的迷茫尽去，巨大的龙首缓缓低下，看向玄奘的目光充满了感激与臣服。它瓮声开口道：“圣僧……点化之恩，敖烈没齿难忘！愿皈依佛门，化作脚力，驮负圣僧西行求经，将功折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