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屋【m.xbiquwu.com】第一时间更新《穿成流放老妇,带着全家建座城》最新章节。
努州毕竟是个新立的州府,偏居边境,建制都还不规整——一个州府,下属没有县,直接到了村,说明其行政体制尚在草台班子那一层级。
这确实是无奈之举,毕竟从一个边境努尔干,一朝升为州府,一步跨过县的层级,这其中何止差了一星半点。
且不说行政架构的搭建、典章制度的订立,单是人员的配备,便已是杂乱的千头万绪。
上京也不强求短时间内达成,所以这段时日,整个努州都陷在一片混乱里——衙署的各个官员的职责任务都有些模糊不清,他们也只能互相帮衬着摸着石头,商量着过河。
这般混沌之下,但凡有新村民迁入,便免不了杂事纷扰,鸡飞狗跳的纠葛层出不穷。
这次一下子涌来七千户人家,整个努州的喧嚣自然比往日更甚。
今儿的天刚蒙蒙亮,便被一阵吵吵嚷嚷声撞破了西山村清晨的宁静。
一大清早,狗子们还没出门放牧呢,就听见外头的动静,耳朵都支棱起来。
最爱叫的小黄去了简氏那里,剩下的巴勒和伊勒没事的时候不爱叫,真叫的时候几乎都是要下口了。
随着外头吵嚷的声音越来越大,巴勒和伊勒都在门口静悄悄的等着,耷拉着尾巴,喉间低低滚着闷响,却半句都没叫出声,就看谁不长眼冲进来。
关键的问题是,今日一早,安佩兰早上就从西门去了西山。
这段日子水渠里头的水少了很多,她想去查看看是哪里裂了漏水了。
还有那乱石坡里头的石头,马上就要被努州建城用了。若是都搬走的话,原先的湖泊应该就会漏露出原本的样子来了,届时这水渠能不能保留下来,安佩兰也想琢磨琢磨。
白季青这段时间太忙了,每日都是趁着熹微的夜色就赶去景山了,这么长时间还没寻到承压层的泉眼,令他有些焦躁。
白长宇的功课,自始至终有梁嫣然盯着,日日头悬梁锥刺股,总要读到油灯昏沉才能歇下,晨起也从不让懈怠。每日清晨打着哈欠就被揪起来,和知远时泽同行,去署衙牧监那里继续学习。
他们走的时候特意没闩院门,因为家里头的牲口还要去后草场呢,只要没上锁,伊勒就能用鼻子给拱开;巴勒是个莽性子,每次只会狠狠撞,借着那冲撞的反力震开木门。院里这道木门的门栓,因它这脾性换了一茬又一茬,没一个能经得住久用的。
所以此时这个小院中,正是空无一人,且,院门开着的时候。
外头的吵嚷声越来越近,竟径直停在了木门之外,而同一时间的门内却静悄悄。
这时的人有个习惯,只要不上锁,他们都会直接推开院门往里进,一边进一边喊着主家的名,只有到屋里头的房门才会正八经敲门。
这群吵嚷的新村民也正是想要这般做,有人伸手就去推那虚掩的木门,正要借着劲彻底推开往里闯——
院内,伊勒和巴勒已经炸开了鬃毛,蹲在门口如同蹲守着猎物般,时刻准备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急喝:“嘿!你们不要命了!敢进村长家!”
这声音又急又亮,吵吵嚷嚷的众人瞬间静了下来。
出声喊人的是去年第一批来西山村的王家老汉,他扛着锄头,刚从家出来,本是要去地里忙活,远远见着这群人往村长家闯,心下顿时一紧——他最清楚,这个时辰,村长家的獒犬还没去放牲口呢,准在院里守着。
这帮人若是真推门进去,那两只性子烈的獒犬,不消片刻就能把人给撕碎喽。
人群彻底静了,方才吵得凶的几人也敛了声。
他们虽早听闻村长家养着护院的獒犬,却都没往心里去,只当是寻常看家狗,此刻被王老汉一声厉喝,才猛然回过神收了手,往后退了几步离那院门远了些。
可心头的争执还没消,便隔着院墙,扯着嗓子朝院里喊:“村长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