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长望:青岚焚宙

第485章 玄霄演说凝共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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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炉发出的蓝光在营地边缘颤动,像濒死恒星的最后喘息。

三十个人分散在硅化木残桩周围,形成三个清晰的真空地带。

岚宗的人坐在东侧,青灰色制服在昏暗光线下像一片墓碑。矿盟的机械外骨骼在西侧排列,关节处偶尔泄出液压嘶鸣。浮黎猎人们占据北面阴影,他们卸下面甲的脸在火光中明暗交错,图腾刺青随着咀嚼肌的抽动而扭曲。

没有人说话。

只有峡谷风穿过岩缝的呜咽,以及能量探测仪每隔十七秒一次的规律滴答。

陈稔清点完最后一箱压缩口粮,封条撕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刺耳。他抬头看了看三堆人,手指在物资清单上敲了敲,终究没说什么。

白芷在临时医疗帐篷里整理绷带。她将染血的纱布分开浸泡,一盆是岚宗剑修被能量反噬灼伤的黑血,一盆是矿盟士兵被硅甲蝎刺穿的暗红,另一盆是浮黎猎人手背被腐蚀性苔藓侵蚀的紫溃。三盆水在帐篷角落并排摆放,颜色渐次深沉,像某种沉默的色谱。

阿蛮蹲在营地边缘。三只穿山鼍趴在她脚边,鳞片在低温下微微发白。她用手指梳理其中一只背脊上的骨板,那生物发出低沉的咕噜声。更远处的黑暗里,至少还有七双眼睛在反光——那是她这一路上悄悄聚拢的本地生物,它们不信任任何穿着机械或制服的生物,只信她。

罗小北的全息投影在中央控制台前闪烁。他本人还在三百公里外的秘密基地,但这里的每一台设备都已是他的延伸神经。监控画面分割成三十个小窗,每个勘探队员的生命体征、位置、甚至瞳孔微动频率都以数据流形式滚动。他在看那些曲线——代表情绪波动的橙色线条在岚宗区域频繁尖峰,矿盟区域的蓝色逻辑曲线出现异常平直,浮黎区域的绿色生物电信号则过于平稳。

平稳得不自然。

苏砚站在营地最高的一块玄武岩上。她没有看下面的人群,而是仰头望着峡谷顶端那条被挤成细线的夜空。星光在能量湍流中扭曲,像透过破碎玻璃看到的烛火。她的手一直搭在剑柄上,不是戒备,而是某种确认——确认这具身体、这把剑、以及剑心中那条越来越清晰的“秩序”之路,仍然真实存在。

剑柄的纹路印在掌心,像烙铁留下的印记。

她听见了下面的低语。不是用耳朵,是用剑心对能量流动的感知。那些压抑的愤怒、算计的冰冷、茫然的躁动,在空气中织成一张黏稠的网。

岚宗执事王焕在东南角第三棵树后,正对两个年轻弟子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能量震颤骗不了人。

“记住,若遇真险,先保自己。”

“可是执事,规章里说——”

“规章是给外人看的。我们是岚宗最后送进来的种子,必须有人活着把这里的情报带回去。”

“那敖队长他们……”

“天外来客。”王焕的声音里掺着峡谷的寒气,“还有那个叛徒。他们死了,对宗门或许是好事。”

能量波纹在这一刻剧烈抖动。不是来自王焕,而是来自西侧矿盟阵营。

工程师李程的机械义眼闪烁着数据流的幽绿。他正在内部频道接收指令,面甲下的嘴唇抿成直线。指令来自矿盟指挥部,密级是“深红”——这个颜色码他只在三年前“深渊枷锁”项目失控时见过。

“继续观察遗骸生物信号。”

“必要时可获取活体样本,优先级高于队伍安全。”

“若遇星渊井意识干扰,启动协议7。”

协议7。李程的脊椎植入体传来一阵幻痛。那是强制激发生物极限、燃烧剩余寿命换取三十分钟超常状态的最后手段。用了一次,人就废了。

他看向中央那个熄灭的篝火堆。敖玄霄坐在那里,闭着眼,像是在冥想。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地球人,凭什么领导这支队伍?凭那些关于“共生”的空话?凭他身边那个叛徒的剑?

愚蠢。

李程调整了一下呼吸阀。空气中有过量硅微粒,对原生肺是毒药,对他经过改造的呼吸系统只是需要额外过滤的杂质。他想起自己还拥有原生肺的时候,那是什么感觉?记不清了。

浮黎猎人队长岩骨蹲在阴影最深处。他的手指在膝盖上画着图腾,一遍又一遍。同族的四个猎人都看着他,等待指令。他们没有说话,浮黎人在执行任务时用眼睛和手势交流,语言是留给祭祀和死亡的。

岩骨画的是“迁徙之径”。部落先知在出发前夜给他的最后启示:跟随星外来客,他们会引领你们找到圣地,但路上铺满同胞的骸骨。

他看向医疗帐篷里那盆紫色的血水。那是他副手的血,今天下午为掩护岚宗那个愣头青剑修,被变种硅菌感染的。白医师说能保住命,但那只手永远不能再拉弓了。

值得吗?

岩骨不知道。先知没说。

他继续画图腾,指甲在皮革护膝上留下浅白色痕迹,像雪地上的脚印,很快就会被新的风雪覆盖。

敖玄霄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起身,只是将目光缓缓扫过营地。不需要罗小北的数据,他也能“看见”——不是用眼睛,是用这三个月来不断扩张的“炁海拓扑”。那是在他意识深处缓慢成形的能量地图,青岚星的脉动、星渊井的呼吸、以及此刻营地中三十个微小却炽热的生命火焰,都在图上以不同频率闪烁。

火焰正在分离。

岚宗的火焰收缩、内敛,边缘锐利如剑锋。矿盟的火焰稳定得可怕,像精密的反应堆,但核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腐烂。浮黎的火焰最为原始,跃动如真实篝火,却在底部缠绕着黑色的疑虑——那是世代相传的创伤记忆,关于失去家园、关于被迫迁徙、关于在星空下流浪三百年仍找不到应许之地。

而他自己团队的火焰……

陈稔是温暖的橙黄,像永不熄灭的商队灯火。白芷是纯净的乳白,是手术灯下最后的安全感。阿蛮是生机勃勃的翠绿,连接着大地深处最古老的脉搏。罗小北是冷静的幽蓝,是数据海洋中永不迷航的灯塔。苏砚……

苏砚的火焰是银白色的。纯粹、凛冽、沿着一条绝对笔直的轨迹燃烧,不容丝毫偏离。但最近,那轨迹边缘开始出现极细微的涟漪。是因为他吗?他不知道。也不该现在想。

他站起来。

这个动作本身没有声音,但三十个人的注意力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瞬间聚焦。

王焕停止了低语。李程关闭了内部频道。岩骨的手指停在图腾最后一笔。

敖玄霄走到熄灭的篝火堆中央。他没有点火,只是从腰间解下一个金属圆盘——罗小北改装的全息投影基座。他将其放在焦黑的木炭上,按下激活钮。

蓝光升起。

不是温暖的火光,是全息影像特有的、冰冷的粒子流。

“在说话之前,”敖玄霄的声音很平,没有刻意提高,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先看。”

第一段影像开始播放。

那是从矿盟废弃AI核心中提取的记录。时间戳是七年前。画面里,重型运输机盘旋在星渊井边缘,舱门打开,数以吨计的黑色粘稠物倾泻而下。那些是“深渊枷锁”早期实验的失败产物——高污染性的能量固化废料。它们坠入井口,消失在翻腾的能量云雾中。

画面切换。井口监测数据曲线开始剧烈波动。接下来三个月,井周围三百公里内,十七个浮黎部落聚居点报告水源污染、新生儿畸形率上升百分之四百、祖灵图腾无故碎裂。

没有声音。只有画面和数据。

浮黎猎人们站了起来。岩骨的手握住了腰间的骨刀柄,指节发白。

第二段影像。

时间戳是四个月前。地点是这座峡谷。画面来自罗小北控制的侦察无人机视角。只见岚宗和矿盟的小规模部队在此交火,能量剑芒与等离子束交错。一个浮黎猎人家庭——两个成人,三个孩子——正在山谷底部采集药草,被流弹和坍塌的岩壁掩埋。

画面放大。母亲在最后一刻将最小的孩子推出去,那孩子大概五六岁,脸上涂着部落的初阶图腾。他哭着用手扒开岩石,手指鲜血淋漓,但下面再也没有动静。

岚宗队伍里,一个年轻剑修猛地捂住嘴。他认出了那天的交战标识——是他所属的巡逻队。他记得队长下令开火时,说的是“清除矿盟侦察单位”。

没人说过下面有平民。

王焕的脸色铁青。他想说话,敖玄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谴责,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王焕的话卡在喉咙里。

第三段影像。

就是昨天。地质灾难爆发时,医疗帐篷里的实时纪录。画面里,白芷正在同时处理三个伤员:一个岚宗修士胸腔被能量碎片贯穿,一个矿盟士兵双腿压断,一个浮黎猎人中毒昏迷。她的动作快得几乎模糊,额头上全是汗,但手稳得像机械。

旁边,陈稔在分配最后的抗辐射药剂。他没有看制服颜色,只看伤情严重程度。一个矿盟重伤员,一个岚宗中等伤,一个浮黎轻伤——药剂给了矿盟那个。

阿蛮指挥她驯服的掘地兽,从坍塌处挖出被埋的人,不管那是谁。

罗小北的无人机在混乱中精准投送急救包。

苏砚守在帐篷唯一入口,任何企图趁乱闯入的变异生物,都被她一剑斩落。剑光冰冷,没有多余动作。

而画面一角,敖玄霄自己正将炁海拓扑感知扩展到极限,强行稳定帐篷周围五十米内暴走的地脉能量。鲜血从他的鼻孔和耳道渗出,在脸颊上划出暗红的线。

影像结束。

全息投影关闭。营地重归昏暗,只有能量炉那点可怜的蓝光。

沉默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只有风声。

然后敖玄霄开口。他的声音还是很平,但每个字都像经过精密打磨的基石,一块一块垒在寂静之上。

“我们脚下这片土地,”他说,“正在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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