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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轩辕号”那如同山脉脊梁般的龙骨下方，仰望着这座人类文明的奇迹（或者说违章建筑），我刚生出一点“人类未来可期”的豪迈，就被王小磊用现实狠狠拽回了地面——确切地说，是拽向了旁边一块看起来狗都不愿意拉屎的、龟裂板结的盐碱地。
这货不知道又从哪个车间倒腾出来一个玩意儿，兴冲冲地抱到我面前，脸上洋溢着“快夸我”的光芒。
那东西的造型，怎么说呢……极具后现代废土艺术风格。主体是一个锈迹斑斑、疑似拖拉机引擎的玩意儿，上面歪七扭八地连接着几根粗大的、闪烁着不稳定绿光的能量导管，导管另一端怼着一个明显是大型工业吸尘器改造的、布满窟窿的集尘斗。整个装置被几根钢筋粗暴地焊接在一个破旧履带底盘上，行进时发出“哐当哐当”快要散架的声响，尾部还“突突”冒着混合了机油和臭氧味道的黑烟。
“当当当当！” 王小磊把这坨“工业垃圾”在我面前一杵，差点让履带碾到我的脚趾头，“老大！见证奇迹的时刻又到了！‘环境改造仪’一号机！采用部分星舰同款隙间合金催化技术和幽能场共振原理，结合从那些信息碎片里抠出来的‘物质基态重塑’算法……简单说，就是能让这破地，”他用力踩了踩脚下硬得能当磨刀石的盐碱壳，“长出又大又甜的西瓜来！”
我：“……”
我看着眼前这堆冒着黑烟、滋滋漏电、仿佛下一秒就要原地爆炸的“破烂”，又看了看王小磊那张写满“真诚”和“自信”的脸，感觉刚刚恢复一点的脑仁又开始疼了。
“你……确定这玩意儿叫环境改造仪？” 我嘴角抽搐着，“我看着它更像是在废品回收站进行了非法器官移植的拖拉机，而且移植得还很失败。”
“哎呀老大！看事物不能只看外表！” 王小磊拍着那锈迹斑斑的引擎盖，激起一片铁锈，“关键是内核！是技术！是咱们龙城人变废为宝、化腐朽为神奇的智慧结晶！”
他不由分说，一把拽过旁边一个看热闹的技术员：“小刘！给老大演示一下！”
那个叫小刘的技术员，戴着厚厚的防护眼镜，脸上还带着一丝紧张和兴奋，手忙脚乱地在那“改造仪”上一通操作。只见他拉下一个像是拖拉机离合器的操纵杆，然后猛地按下一个红色按钮——那按钮看起来像是从儿童玩具上拆下来的。
“嗡——！！！”
一阵比拖拉机启动还要狂暴十倍的噪音猛然爆发！那“改造仪”整个剧烈颤抖起来，履带疯狂空转，集尘斗里喷出大量混杂着绿色光点和不明粘稠液体的雾气，瞬间笼罩了前方一小片盐碱地。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奇异的味道，像是臭氧混合了腐烂水果，又带着点生铁锈味。
我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生怕这玩意儿下一秒就表演一个“艺术就是爆炸”。
然而，几秒钟后，噪音渐渐平息，绿色雾气也缓缓散去。
当看清那片被“改造”过的土地时，我扶住了旁边一根临时支撑的钢柱，才没让自己腿一软坐地上。
那片原本灰白板结、寸草不生的盐碱地，此刻……竟然真的变了模样！
土壤颜色变成了深褐色，看起来松软湿润，甚至能看到细细的水珠凝结。而在这片新生的土壤中央，一株嫩绿的、带着绒毛的西瓜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顽强地破土而出，舒展着两片小小的子叶！
虽然只有一株，虽然范围只有脸盆大小，但这景象，在这片被末世摧残、死气沉沉的大地上，无异于神迹！
“看！看！老大！成了！真的成了！” 王小磊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指着那株西瓜苗，唾沫横飞，“我就说能行吧！虽然功率还有点不稳定，范围也小了点，但这证明思路是对的！咱们的技术是可行的！”
周围围观的一些工程师和工人也发出了惊呼和欢呼。
我走上前，蹲下身（动作依旧有些僵硬），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触碰了一下那株嫩苗。真实的触感，勃勃的生机，通过指尖传来。
不是幻觉。
这帮家伙……真的用一堆破烂，搓出了能改变土地性质、催生植物的设备？！
“这……这东西，能量产吗？能耗如何？有没有副作用？比如种出来的西瓜会不会带辐射或者拖拉机味儿？” 我连着问出几个关键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