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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室外,那场面已经不能用混乱来形容了。
那简直是一锅被烧到最沸点、然后又被熊孩子狠狠踹了一脚的海鲜浓汤!还是自带发光特效和精神污染的那种!
被切断部分控制信号的波塞冬族个体,有的像是突然拔了管的植物人,瘫在粘液街道上抽搐,发出意义不明的精神低语;有的则像是被强制重启却装了冲突驱动的电脑,抱着脑袋(或者类似器官)发出痛苦的尖啸,对着空气或者身边的建筑胡乱攻击;更有甚者,似乎那被压抑了无数年的本我意识刚刚冒头,就被残留的毁灭程序覆盖,直接陷入了更加狂躁的、无差别的攻击状态,与身边依旧被完全控制的同胞,或者那些茫然苏醒的个体,疯狂地撕咬在一起!
嘶吼声,甲壳和骨骼的碎裂声,能量束胡乱喷射的爆鸣声,还有精神层面无数意识碎片碰撞产生的、如同亿万玻璃同时刮擦的尖啸……混合成一股足以让任何 sane 值归零的、来自深渊的交响乐!
整座拉莱耶,这座活着的城市,都在痛苦地痉挛、颤抖。建筑在摇晃,发光的粘液管道破裂,喷洒出荧光的“血液”,连我们所在的中央高塔,都像是在经历十级风浪中的破船,剧烈地摇晃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我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冰冷、湿滑、还在微微搏动的“地板”上,连动一动小拇指的力气都榨不出来了。左肩的伤口已经麻木,失血过多带来刺骨的寒意,精神力更是彻底见底,脑仁空荡荡的,像被洗劫一空的仓库。只能靠着背后那根粗大的、不断抽搐释放着不稳定能量的生物缆线勉强支撑,才没直接滑倒在地,变成一滩真正的烂泥。
“部分成功?”镜面脸指挥官挣扎着,用它那几条暗淡不少的暗金触须重新吸附在墙壁上,稳住了如同狂风中断线风筝般的身形。它那镜面般的面部转向我,精神波动像是被砂纸磨过,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悸,以及一种浓浓的、看神经病一样的荒谬感,“你这不可理喻的疯子!野蛮的窃火者!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你差点把我们,把整个拉莱耶,连同外面那片星域,一起变成宇宙背景辐射里微不足道的一丝涟漪!”
“咳咳……呵……”我扯动嘴角,想笑,却只咳出几点带着内脏碎末的血沫,溅在身前的地面上,迅速被那活体组织吸收,“反正……横竖……不都是死吗……被当猪圈养……等着被收割……还是现在……搏一把……”
我喘了口气,感觉肺叶像破风箱一样嘶哑,“至少……你看……你这锅海鲜粥里……总算有……几粒米……是醒着的了……”
虽然这醒过来的米,看起来也不太正常,而且正在互相往死里掐。
但总比之前那种死气沉沉、全员行尸走肉等着被送上流水线强点……吧?
我这句自嘲甚至还没在意识里完全成型、消散——
来了!
不是声音,不是光,不是能量冲击。
是一种……“存在”的确认。
一种无法形容、无法理解、超越了人类乃至波塞冬族所有感知维度上限的“注视”,如同早已悬停在头顶无尽高处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落了下来!
它就这么毫无征兆地、蛮横地、不容置疑地……
穿透了拉莱耶外部那巨大的幽蓝能量护盾(此刻那护盾正因核心过载而剧烈闪烁,明灭不定);
穿透了中央高塔厚重而充满活性的生物质墙壁;
穿透了空间的距离,穿透了能量的屏障,穿透了一切我们认为可以依仗的物理与非物质阻隔!
如同最高明的手术师,用无形的手术刀,精准而冷酷地“剖开”了我们所在的这片空间,将其中最为显眼的、散发着某种特定“信标”波动的存在——也就是我——赤裸裸地暴露在了那“目光”之下!
冰冷。
不是低温的寒冷,是一种规则层面的、将万物视为可编辑数据的绝对零度。
沉重。
不是物理的重力,是一种来自更高维度的、仿佛整个宇宙的质量都压在了灵魂之上的窒息感。
在这“注视”之下,我感觉自己不再是何烨,不再是人类,甚至不再是一个独立的生命体。我变成了一段被标红、被高亮、被单独提取出来的……异常代码。一段需要被检查、被分析、被决定是“修复”还是“删除”的错误程序。
时间失去了意义,思维停止了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