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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阵的光芒还未完全消散，朱不二便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从虚空中抛了出来。
脚下是柔软而虚幻的地面，仿佛踩在云端。
眼前，一条浩瀚的河流横贯虚空。
那河流没有源头，也没有尽头。
河中流淌的不是水，而是无数光影。
每一个光影，都代表着一个生命的命运片段。
“这就是……命运长河？”
朱不二喃喃道。
他能感觉到，这里的法则与混沌海、虚空界完全不同。
命运之力无处不在，却又虚无缥缈。
“监察者在这里的布置，恐怕会更多。”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
神识散开，但命运长河对神识有天然的压制。
只能探查方圆百里。
百里内，除了他，似乎没有其他生命。
“先找个地方落脚。”
朱不二沿着命运长河边缘飞行。
他需要先了解这里的情况。
飞行约莫半日。
前方出现一座岛屿。
岛屿不大，但上面有建筑，还有几道生命气息。
“有人？”
朱不二收敛气息，悄然靠近。
岛屿上有一座小镇。
镇中行人不多，但个个气息奇特。
他们身上都缠绕着命运之力，显然常年生活在这里。
“新来的？”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朱不二转头，看到一名拄着拐杖的老者。
老者面容枯槁，但双眼明亮，仿佛能看透人心。
“前辈如何知道？”
朱不二谨慎问道。
“命运长河很少来外人。”
老者笑道。
“而且，你身上的命运线……很特别。”
“特别？”
“对。”
老者点头。
“一般人的命运线，是单一的一条，或有分叉，但总体清晰。”
“你的命运线，却是混沌一片，看不清过去，也看不清未来。”
“仿佛……被某种力量遮蔽了。”
朱不二心中一凛。
这老者不简单，竟能看到命运线。
“敢问前辈尊号？”
“老夫姓孟，大家都叫我孟老。”
老者道。
“是这座‘观命岛’的守岛人。”
“观命岛？”
“对。”
孟老指着岛屿中央。
“那里有一座‘观命台’，可观测命运长河的流向。”
“老夫的职责，就是记录命运变化。”
“原来如此。”
朱不二拱手。
“晚辈朱不二，初来乍到，还请前辈指点。”
“好说。”
孟老摆手。
“不过，命运长河有规矩，任何外来者，都需先去‘命运神殿’登记。”
“否则，会被视为入侵者。”
“命运神殿在哪？”
“沿着长河往上走，三万里外。”
孟老道。
“不过，最近神殿不太平。”
“为何？”
“命运传承者要出现了。”
孟老低声道。
“每隔万年，命运长河就会孕育出一位传承者。”
“得到命运之神的认可，执掌命运法则。”
“今年，就是万年之期。”
“所以，很多外来者都来了，想争夺传承。”
“传承者……如何确定？”
“通过‘命运试炼’。”
孟老道。
“试炼在命运神殿举行，所有真仙以上修士都可参加。”
“最终胜者，可得传承。”
朱不二皱眉。
看来，又免不了一场争斗。
“多谢前辈告知。”
“不客气。”
孟老笑道。
“看你顺眼，提醒你一句。”
“命运试炼……危险重重。”
“历届参加者，能活着出来的，不足三成。”
“而且，就算活着出来，也可能被命运之力反噬，变成疯子。”
“前辈的意思是……”
“量力而行。”
孟老深深看了他一眼。
“你的命运线虽然混沌，但隐约有一条生路。”
“若选对了，或许能活下来。”
“选错了……万劫不复。”
说完，他拄着拐杖，缓缓离开。
朱不二站在原地，沉思良久。
命运试炼，他必须参加。
不仅要拿到传承，还要找到命运之神的传承者。
但危险也是真的。
“先去神殿看看。”
他离开观命岛，沿着命运长河向上飞行。
三万里，对真仙来说不算远。
但命运长河上空有命运乱流，飞行速度大减。
足足飞了一日，才看到神殿轮廓。
那是一座恢弘的建筑。
通体由命运水晶打造，散发着梦幻般的光芒。
神殿前，已经聚集了数百修士。
个个气息强大，真仙随处可见。
甚至有几道气息，达到了真仙巅峰。
“又来一个。”
有人瞥了朱不二一眼，便移开目光。
显然，真仙巅峰在这里并不稀罕。
朱不二也不在意，找了个角落落下。
暗中观察。
这些人分成了几个团体。
最大的一个，由三名真仙巅峰带领，足有五十余人。
他们穿着统一的服饰，胸口绣着“天命”二字。
“是天命宗的人。”
旁边有人低声道。
“天命宗是命运长河最大的势力，据说宗主是半步仙王。”
“这次对传承志在必得。”
“其他势力呢？”
“那几个是散修联盟，也有真仙巅峰坐镇。”
“还有几个是外界的宗门，派人来碰运气。”
朱不二默默听着。
看来，竞争比想象中更激烈。
“诸位。”
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神殿大门缓缓打开，走出一名白袍中年人。
他面容儒雅，但双眼深邃，仿佛能看透命运。
“是命运神殿的大祭司，命玄！”
有人惊呼。
命玄扫视全场，缓缓开口。
“命运试炼，今日开启。”
“规则很简单。”
“进入神殿，通过三重考验。”
“第一重，命运迷雾。”
“第二重，命运抉择。”
“第三重，命运对决。”
“最终胜者，可得传承。”
“现在，愿意参加者，入殿。”
话音落下。
大部分修士都涌入神殿。
只有少数人留在外面，显然是自知实力不足。
朱不二也随着人流进入。
殿内空间极大，仿佛另一个世界。
第一重考验，命运迷雾。
眼前是茫茫白雾，什么都看不清。
而且，神识在这里完全无效。
“每个人都要独自穿过迷雾。”
命玄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迷雾中，会出现你们最恐惧的命运幻象。”
“若能战胜恐惧，便可走出迷雾。”
“若不能……永远沉沦。”
众人脸色凝重。
朱不二深吸一口气，踏入迷雾。
眼前景象一变。
他看到了柳如烟和南宫婉。
两女浑身是血，倒在地上，气息奄奄。
“师兄……救我们……”
她们伸出手，眼中满是绝望。
朱不二心中一痛，几乎要冲过去。
但他立刻意识到，这是幻象。
“破！”
他冷喝一声，混沌源袋飞出。
袋口涌出灰光，驱散幻象。
迷雾重新出现。
“只是第一关，就这么难。”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继续前行。
迷雾中，又出现了其他幻象。
黯星魔尊、监察者、时光主宰……
每一个，都是他曾经的敌人。
每一个，都在向他展示最悲惨的命运。
但朱不二心智坚定，一一破除。
半个时辰后。
他走出迷雾。
眼前是一片空旷的大殿。
殿中已经有十几个人，都是真仙巅峰。
显然，他们是第一批通过的。
“速度不错。”
一名天命宗的老者看了朱不二一眼。
“可惜，只是真仙巅峰，不够看。”
朱不二没有回应，找了个地方坐下。
陆续有人走出迷雾。
但数量越来越少。
最终，只有五十余人通过第一关。
“现在，第二关，命运抉择。”
命玄再次出现。
他抬手一挥，大殿中央出现两条路。
一条金光闪闪，散发着祥瑞气息。
一条漆黑如墨，弥漫着死亡气息。
“两条路，一条生，一条死。”
“选择哪条，看你们自己。”
“提醒一句，命运不可预测，表象往往虚假。”
众人面面相觑。
这怎么选？
“我来！”
一名真仙巅峰修士，大步走向金光之路。
他刚踏入，金光突然变成黑光。
“啊——！”
一声惨叫，他消失在黑光中。
气息全无。
“死了……”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我来试试黑路。”
另一名修士咬牙，走向黑路。
踏入后，黑光变成金光。
他顺利通过，出现在对面。
“原来如此。”
朱不二明白了。
命运抉择，就是考验对命运表象的洞察。
金光可能是死路，黑路可能是生路。
不能看表象，要看本质。
但他没有急着选择。
而是仔细观察两条路。
混沌源袋微微震动，似乎在提醒他什么。
“左边三步，右边五步……”
朱不二突然发现，两条路的命运之力分布有细微差别。
虽然都很混乱，但金路的命运之力更暴烈。
黑路的命运之力，反而平和一些。
“我选黑路。”
他做出决定，踏入黑路。
果然，黑光变成金光，顺利通过。
其他修士见状，纷纷效仿。
但并非所有人都成功。
又有十几人被淘汰，或死或伤。
最终，只有三十余人通过第二关。
“很好。”
命玄点头。
“第三关，命运对决。”
“你们将两两对战，胜者晋级。”
“直到决出最后一人。”
“现在，抽签。”
三十余人抽签决定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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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不二的对手，是一名天命宗的真仙巅峰。
“小子，遇到我算你倒霉。”
那修士冷笑。
“识相的话，现在认输，还能保住性命。”
“废话真多。”
朱不二淡淡道。
“找死！”
修士大怒，祭出一件命运法宝。
那是一枚铜钱，正面刻着“生”，背面刻着“死”。
“命运铜钱，定你生死！”
铜钱抛出，在空中旋转。
最终，“死”字朝上。
一股死亡之力，笼罩朱不二。
“命运法则？”
朱不二挑眉。
他第一次面对这种攻击。
死亡之力无形无质，直接作用于命运。
若是寻常修士，恐怕已经命运崩断，当场陨落。
但朱不二有混沌源袋护体。
“收！”
袋口张开，将死亡之力吸入。
“什么？！”
修士大惊。
他的命运铜钱从未失手。
“到我了。”
朱不二一步踏出，出现在修士面前。
一拳轰出。
混沌时光之力爆发。
“砰！”
修士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
胸口凹陷，气息萎靡。
“我……认输……”
他艰难开口。
朱不二收拳，转身离开。
第一战，轻松获胜。
接下来几场，对手都不强。
朱不二都轻松取胜。
很快，只剩下最后四人。
除了朱不二，另外三人都是天命宗的长老。
修为都是真仙巅峰，且精通命运法则。
“小子，能走到这一步，不错了。”
一名红袍长老冷声道。
“但到此为止。”
“传承，只能是我天命宗的。”
“那就试试。”
朱不二神色平静。
“一起上吧，节省时间。”
“狂妄！”
三名长老同时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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