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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混杂的声音，像是无数根冰冷的钢针，扎入海棠朵朵的脑海。
她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后退了半步，握剑的手都在发麻。
这已经不是武功，甚至不是任何她能理解的力量。
这是一种直接作用于意识层面的攻击。
然而，站在她身前的李承渊，却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
他那根即将触碰到神像的手指，依旧悬停在半空中，稳定得没有一丝摇晃。
仿佛刚才那句足以让九品高手心神失守的警告，只是一阵微不足道的清风。
“不属于此世的闯入者……”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探究和疑惑。
“你，为何能抵挡我的‘神言’？”
李承渊没有开口。
他的眼眸深处，一片平静。
下一刻，一股同样无形的、但更加霸道、更加纯粹的意志，从他身上冲天而起，精准地锁定了神像内部的那个存在，反向撞了过去！
“界线？”
李承渊的声音，同样直接在对方的意识核心中炸响。
“在这片土地上，朕，就是唯一的界线。”
“嗡——！”
巨大的无面神像，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
神像周围缭绕的白色烟雾，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动，剧烈翻滚起来。
那个混杂的声音，沉默了。
过了许久，它才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声音里的高高在上，少了几分，多了一丝凝重。
“狂妄的意志……你和她很像。”
“她？”李承渊的意志化作一道利刃，追问过去。
“上一个‘越界者’。”那个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近似于嘲弄的情绪，“她也以为自己能改变一切，能给这个世界带来所谓的‘新秩序’。她叫……叶轻眉。”
海棠朵朵听不到这番在精神层面的对话，但她能清楚地感觉到，大殿内的气氛，变得无比压抑。
李承渊的背影，此刻给她一种感觉，像是一头正在与看不见的猛兽对峙的巨龙。
“她失败了。”那个声音继续说道，“因为她不明白，这个世界，不过是我的牧场。你们所有人，从贩夫走卒到帝王将相，都只是我圈养的牲畜。而她，妄图让牲畜获得自由。所以，她死了。”
“而你，”声音一转，带着审视的意味，“你比她更危险。你身上，有不属于这个牧场的气息。你到底是什么？”
“我是来掀翻你这狗屁牧场的人。”李承-渊的意志，没有丝毫波动，“你所谓的‘金色背叛者’，就是你养的牧羊犬吧？”
“哈哈哈……”
那个声音，第一次发出了近似于大笑的意念波动，那笑声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傲慢。
“牧羊犬？形容得很贴切。它的确是我最忠诚的一条狗，替我看着皇宫里那群最肥壮的牲口，已经看了几十年了。”
“它的名字，你想知道吗？”
不等李承-渊回答，那个声音便主动说了出来。
“告诉你也无妨。因为就算你知道了，也无力回天。它就在你父亲的身边，是你父亲最信任的人……它叫，洪四庠。”
洪四庠！
那个跟在庆帝身边，神出鬼没的大内总管！
庆国明面上的四大宗师之一！
“很有趣的答案。”
李承渊的意志，依旧冰冷。
“但朕更好奇的是，一条狗，是如何给你这条藏在石头里的臭虫传递消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