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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宫深处，庭院里的海棠花开得正盛，却无人欣赏。
李承渊坐在石桌旁，海棠朵朵为他沏了一壶新茶，茶香袅袅。
不远处，五竹一动不动地站着。
他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融入了这片寂静的院落。
“陛下把集英殿封了。”
海棠朵朵放下茶壶，低声开口。
“周围百丈都换上了禁军，任何人不许靠近。还派了太医，送去无数珍稀药材。”
她的话语里，带着一丝不解。
李承渊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看来，他们找到办法了。”
他的反应很平静，没有半分意外，反而像是在谈论一件有趣的事。
海棠朵朵看着他。
“你不担心吗？”
她能感觉到，整座皇宫的水面之下，有一股暗流在疯狂涌动。
那股暗流的目标，只有一个。
就是眼前这个正在品茶的男人。
“担心？”
李承渊笑了。
“为什么要担心？”
“一群失败者，聚在一起最后的挣扎而已。”
他放下茶杯，杯底与石桌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我倒是很想看看，他们能拿出什么有趣的东西来。”
他的视线，转向了五竹。
“五竹，你觉得他们能成功吗？”
这个问题，像是一道指令，强行注入了五竹的系统。
他的身体内部，无数无形的数据在飞速流转、碰撞，试图分析出一个概率。
但他无法回答。
这个问题，超出了他现有的逻辑判断范围。
他只能保持沉默。
“看来你的新系统，也不怎么智能。”
李承渊收回视线，言语间带着一丝玩味。
他从石凳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既然他们想玩，我就陪他们玩玩。”
院内的空气，因为他这句话，似乎都变得不同。
“不过，在看大戏之前，总得收点利息。”
他转身走入殿内。
片刻之后，他拿着一份陈旧的卷宗走了出来。
卷宗的封皮已经泛黄，上面没有任何字迹。
海棠朵朵认得这种卷宗。
这是鉴查院最高等级的绝密档案。
李承渊将卷宗递到她面前。
“朵朵，把这个，‘不小心’泄露给北齐的那位小皇帝。”
他特意加重了“不小心”三个字的读音。
海棠朵朵接过卷宗，迟疑了一下，还是打开了。
只看了一眼，她的脸色就变了。
卷宗上记录的，是一个个名字。
从北齐朝堂的重臣，到边境的将领，再到市井间的富商。
这是一张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