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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不是生在云端。
他是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近乎“窃取”的方式，将整片天空，都变成了自己的王座。
这种认知上的崩塌，比肉体的重创，更让他们绝望。
他们看着那个缓缓站起的少年，眼神，如同看着一个刚刚破壳而出，以世界为食粮的，远古邪神。
李承渊缓缓睁开眼。
他的左眸，是吞噬一切的，深邃虚无。
他的右眸，是主宰万物的，霸道金光。
随即，两股异象又同时隐去，归于一片，死寂的平寂。
他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那些崩裂的血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
干涸的血痂，化为齑粉，从新生的，光洁如玉的皮肤上，簌簌脱落。
只是几个呼吸，他便恢复如初，仿佛之前那场濒死的挣扎，从未发生。
他转过头，对着身旁的五竹，微微点头。
那张苍白的脸上，第一次，有了一丝，不属于伪装的情绪。
“谢谢你，竹叔。”
五竹那只按在他头顶的手，出现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僵硬。
随即，缓缓收回。
黑布之下，幽蓝的电子眼，闪烁的频率，出现了一丝紊乱。
苦荷强忍着脏腑的剧痛，挣扎着，上前一步。
他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少年，声音沙哑而干涩。
“你……究竟是何人？”
李承渊没有回答。
仿佛，没有听见。
他们的存在，他们的疑问，对他而言，已无意义。
他的目光，越过了这三位，重伤的大宗师。
投向了，山脚下，那处密林。
投向了，那个神情呆滞，满脸震撼的，观战者。
范闲。
范闲被这道目光，牢牢锁定。
刹那间，一股彻骨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如坠冰窟。
他从那道目光中，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兄弟之情。
看不到半分，属于人类的，喜怒哀乐。
只有纯粹的，冰冷的，俯瞰众生的，绝对冷漠。
仿佛在看一只，可以随意碾死的，蝼蚁。
李承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对着范闲，平静地，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范兄，内库，现在可以完整地交给你了。”
“长公主，也可以死了。”
在他平静的话语之下，识海深处，系统面板，悄然浮现出几行，冰冷的文字。
【万道归元（神·伪）】
【伪神状态：该词条的力量，基于对“庆国国运”的掠夺。国运崩溃之日，亦是神格陨落之时。】
紧接着，一个完全陌生的，不属于系统的，机械合成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神庙协议启动……】
【检测到非法“法则窃取者”……】
【个体编号003……】
【清除程序……启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