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篙挑蚀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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篙挑蚀魂

水冷得像冰，邪修的杀意更冷。但我手里的长篙，还记得每一寸云梦泽的水路。这一次，我要挑翻的，不是水草，是那面摄人魂魄的邪幡。

墨黑色的河水冰冷刺骨，水下能见度极低，只能勉强看到前方数尺。蚀灵砂污染过的河水带着一股粘稠的侵蚀感，试图钻入肌肤，却被李凝阳提前施加的避水诀和一层微弱的护体灵光阻挡在外。

云渚屏住呼吸，如同一条经验丰富的大鱼，借助水流的涌动和水下礁石的阴影，悄无声息地向前潜行。他手中的枣木长篙此刻不再是撑船的工具，而是他手臂的延伸，不时轻点礁石，微妙地调整着方向和姿态。

李凝阳紧跟在他身后，脸色凝重，双手虚按，维持着避水诀和隐匿法术，同时警惕地感知着周围的动静。越靠近鬼哭涡，那股水流拉扯的力量就越强，暗流也越发汹涌混乱。

前方，那片犬牙交错的礁石林已然在望。就在两人即将潜入礁石区的阴影时，李凝阳猛地一拉云渚，传音道：“小心！有东西！”

只见一道巨大的、模糊的黑影，如同水中的鬼魅，悄无声息地从侧前方的黑暗水域中滑过。那黑影形似巨蟒，但周身覆盖着厚厚的、被蚀灵砂污染后变异增生出的惨绿色苔藓，散发出浓郁的尸臭和邪气。

“是受蚀灵砂污染变异的水虺（huǐ）！”李凝阳传音，带着一丝忌惮，“这东西灵智低下，但力大无穷，皮糙肉厚，而且感知异常敏锐，被它缠上就麻烦了！”

两人立刻紧贴在一块巨大的礁石后面，收敛全部气息。那变异水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在附近水域缓缓游弋，布满苔藓的头颅左右摆动，冰冷的竖瞳扫视着黑暗。

云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握篙的手心渗出冷汗。一旦被发现，计划将彻底败露。

就在这时，或许是巧合，或许是星核碎片的气息刺激了这头变异生物，水虺忽然朝着他们藏身的礁石方向猛地探过头来！

千钧一发之际，云渚福至心灵，他没有惊慌失措，而是将怀中星核碎片散发出的那一丝微弱的星辰气息，努力导向手中的枣木长篙。这长篙随他多年，日夜受水汽浸润和他自身气息滋养，早已不是凡木。

同时，他脑海中观想起云梦泽中那些最古老、最沉静的水域意境——深潭无波，万籁俱寂。

那水虺的巨头在距离礁石仅一丈处停下，冰冷的竖瞳中闪过一丝疑惑。它似乎感觉到了一丝让它不舒服的、纯净的气息，但又被那沉静的水之意境所迷惑，以为只是某种灵性石头的自然散发。它晃了晃巨大的脑袋，最终慢吞吞地调转方向，游向了别处。

危机暂时解除。云渚和李凝阳都松了口气。

“好小子，临机应变，有点意思！”李凝阳赞许地传音。

两人不敢耽搁，迅速潜入礁石林。在嶙峋的怪石掩护下，他们终于成功接近了旋涡的边缘区域。从这里，已经能清晰地看到岸上营地的情况，甚至能听到蚀灵砂倒入水中时的“沙沙”声，以及那面黑色蚀魂幡在阴风中微微飘动发出的、扰人心神的低啸。

那红衣邪修依旧盘坐在巨石上，如同枯木。三名黑衣护卫两人在营地外围警戒，一人在靠近旋涡的内侧巡视。

“机会只有一次。”李凝阳传音，语速极快，“我去对付那老鬼，必然会引发最强反击。你趁乱冲出水面，用你最快的速度，不惜一切代价，毁掉那面幡！记住，灌注你的心神和星核之力于长篙之上，直刺幡面核心！”

云渚重重点头，将全身肌肉调整到最佳状态，目光死死锁定了那面蚀魂幡。

李凝阳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猛地从水中跃出，身化一道略显黯淡却依旧凌厉的金光，如同扑火的飞蛾，直射巨石上的红衣邪修！

“妖人！受死！”

这一声大喝如同惊雷，瞬间打破了鬼哭涡的喧嚣！

红衣邪修猛地睁开双眼，眼中是一片浑浊的血色，他干枯的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冷笑：“哼！藏头露尾的鼠辈，果然来了！”

他身前的蚀魂幡无风自动，爆发出浓郁的黑红色邪光，无数扭曲的怨魂虚影从幡中涌出，尖啸着扑向李凝阳！同时，他枯爪般的手掌一拍地面，周身涌现出粘稠的血色护盾。

那三名黑衣护卫也瞬间反应过来，怒喝着拔出佩刀，从三个方向冲向李凝阳，刀光凌厉，带着森森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