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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晖将仁心诊所的影子拉得很长，药柜上的玻璃罐反射着暖金色的光。赵小雅正低头擦拭着陈凡的行医箱，指尖拂过箱面上几道浅浅的划痕——那是上次陈凡孤身闯黑市时留下的，她每次擦拭都会格外轻柔，仿佛怕触痛了什么。
陈凡坐在藤椅上，手里捏着一枚泛着古铜色光泽的徽章，徽章上是一把交叉的龙形利刃，边缘已经被岁月磨得光滑。这是龙刃小队的队徽，当年他离开部队时，老班长硬塞给他的，说是“留个念想”。
这些天被诊所的温馨日常包裹着，被夏晚星的活泼、赵小雅的温柔环绕着，他几乎快要忘记了那些埋在心底的血与火。可老班长上午的电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陈凡哥，你在想什么呢？”赵小雅擦完箱子，看到陈凡盯着徽章出神，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懂，忍不住轻声问道。
陈凡回过神，将徽章攥在掌心，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也让他纷乱的思绪安定了些许：“没什么，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他话音刚落，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老班长”三个字，备注简单，却承载着沉甸甸的过往。陈凡眼神一凝，起身走到诊所门口，按下了接听键。
“陈凡，方便说话吗？”老班长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刻意压低的沉重，还夹杂着隐约的电流声，像是在某个信号不好的地方。
“方便，你说。”陈凡靠在门框上，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街道，丹田内的化劲真气悄然运转，感知着周围的动静——经历过龙刃小队的生死任务，他早已养成了警惕的习惯。
“上午电话里没敢多说，怕有人监听。”老班长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确认安全，“当年‘猎狐行动’失败，我们一直以为是情报泄露，可最近我查到一些线索，事情没那么简单。”
“猎狐行动”四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陈凡尘封的记忆。那是五年前，龙刃小队奉命围剿跨国犯罪集团“狐牙”的老巢，可行动中却遭遇了埋伏，小队成员死伤过半，最终只有他和老班长等三人侥幸存活。那件事一直是陈凡心底的痛，也是他退伍归隐的重要原因。
“你查到了什么？”陈凡的声音不自觉地收紧，掌心的徽章被握得更紧。
“当年给我们提供情报的线人，根本不是‘狐牙’的内部人员，而是暗影阁的人。”老班长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而且，小队里有内鬼，是他故意传递了错误的撤退路线，导致我们陷入重围。”
“内鬼？”陈凡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是谁？”
“代号‘鬼面’。”老班长吐出三个字，“这是我通过以前的老关系查到的，当年他潜伏在小队里，身份一直没暴露。行动失败后，他就消失了，现在看来，应该是投靠了暗影阁。”
暗影阁！
陈凡的瞳孔骤缩，这个名字最近频繁出现——苏振南背后有暗影阁的影子，黑市的纷争也离不开暗影阁的搅局，现在连当年小队覆灭的罪魁祸首，也和暗影阁有关。这绝不是巧合，暗影阁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早已悄悄笼罩在他的周围。
“有没有‘鬼面’的具体线索？”陈凡的声音冷得像冰，当年战友牺牲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鲜血、火光、临死前的嘶吼，每一幕都让他心如刀绞。
“暂时没有。”老班长的声音带着无奈，“暗影阁的保密工作做得极好，‘鬼面’的真实身份、现在的位置，都一无所知。但我查到，暗影阁最近在江城活动频繁，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而且和苏家有关。”
苏家？陈凡眉头微皱，苏振南的所作所为，果然不仅仅是苏家内斗那么简单。他想起上次在黑市抢夺血灵芝的苏振南手下，身上隐约有暗影阁杀手的气息，看来苏振南只是暗影阁的一颗棋子。
“我知道了。”陈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老班长，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以后有任何线索，随时联系我。”
“陈凡，你要小心。”老班长的声音带着担忧，“暗影阁势力庞大，手段狠辣，‘鬼面’能在龙刃小队潜伏那么久，肯定不简单。你现在归隐市井，没必要为了当年的事情再涉险。”
“有些债，必须还。”陈凡的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当年牺牲的战友，不能白死。‘鬼面’，暗影阁，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挂断电话，陈凡站在门口，夕阳的余晖照在他身上，却驱不散他周身的寒气。他攥着龙刃徽章，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丹田内的真气翻涌不息，几乎要冲破体表。
“陈凡哥？”赵小雅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边，看到他眼底的杀意和痛苦，心里一紧，“是不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陈凡转头看向她，眼底的冰冷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的温柔。他不想让这个温柔善良的姑娘卷入这些血雨腥风，可命运似乎早已将他们绑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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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大事，就是遇到了一些旧相识的消息。”陈凡笑了笑，试图掩饰自己的情绪，“让你担心了。”
赵小雅摇了摇头，她能感觉到陈凡在撒谎，但她没有追问。她知道陈凡心里藏着很多秘密，那些秘密沉重而危险，他不想说，她便不问。她只是轻轻拉了拉陈凡的衣袖：“天快黑了，我给你做碗面吧，加个荷包蛋，暖暖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