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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没有具体的含义,却让听到的每一个人——玛薇卡、茜特菈莉、希诺宁、派蒙——都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被某种至高的、冰冷而包容的意志,轻轻“瞥”了一眼的感觉。
而身处光芒中心的叶辰和空,感觉则更加清晰。他们“看”到(或者说感知到)了一双巨大的、由无数流动的星雾与记忆碎片构成的、澹漠而深邃的“眼眸”,在灵魂的层面,短暂地凝视了他们一瞬。
随即,那眼眸消散,低语平息。
光芒收敛,“织梦之卷”的光芒也暗澹下去。茜特菈莉身体晃了晃,脸色有些发白,显然消耗不小,但她眼中却带着兴奋:“成了!‘夜神’……给予了注视!虽然很短暂,很模煹,但确确实实是‘祂’的意志!”
希诺宁也感受到了刚才那一闪而逝的、难以言喻的“契机”波动,她碧蓝的眼眸亮了起来,兽耳兴奋地抖动:“不可思议……真的引动了!虽然只是‘注视’,但已经足够了!这为‘古名’的锻造,提供了最关键的‘名’之引!”
她看向叶辰和空,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现在,我可以为你们锻造‘古名’。但你们必须清楚,‘古名’并非死物,它会反映你们灵魂的特质、你们的道路、你们的‘名’。我需要你们提供一件对你们而言意义非凡、承载着你们重要记忆或力量的‘核心材料’,以及……告诉我,你们所追寻的‘名’,或者说,你们希望这件‘古名’,代表什么?”
叶辰和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郑重。这不仅仅是一次锻造,更是一次对自身道路的确认。
“我需要时间准备材料,和思考‘名’。”叶辰率先开口。
“我也是。”空点头。
“好。”希诺宁很干脆,“等你们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来找我。不过,我也有我的节奏,锻造‘古名’需要绝对专注和合适的状态。所以,给我三天时间准备和调整,三天后,无论你们是否准备好,我都会开始锻造的前期工序。最终的成型,取决于你们提供的‘核心’和你们自身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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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足够了。”叶辰点头。
“嗯!我们会尽快准备好的!”空也保证。
事情定下,希诺宁也告辞离开,她需要回去为这次前所未有的锻造做准备。空和派蒙也向玛薇卡、叶辰、茜特菈莉道别,他们要去寻找合适的“核心材料”,也需要整理思绪。
内室里,再次只剩下叶辰、玛薇卡和茜特菈莉三人。
气氛,从之前的肃穆紧张,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和……温馨。
叶辰看着身旁两位容颜绝世、气质迥异却都与他命运纠缠的女子,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促狭的、带着坏笑的表情。
“我说,”他摸了摸下巴,目光在玛薇卡威严中带着疲惫的赤红眼眸,和茜特菈莉那妖异中犹带泪痕、此刻却瞪着他的眼眸之间来回扫视,“刚才哭得那么凶,现在眼睛还红着呢,茜特菈莉小姐?”
茜特菈莉的脸瞬间涨红,又羞又恼,冰雾在她指尖凝聚:“要、要你管!谁哭了!那是沙子迷了眼睛!”
“哦?纳塔的雾气里还有沙子?”叶辰故作惊讶。
“你!”茜特菈莉气结,作势要打。
叶辰哈哈一笑,轻松躲开,又看向玛薇卡,语气放柔,带着一丝心疼:“你也是,嘴角的血都没擦干净,神力消耗这么大,还硬撑着。”
玛薇卡微微一怔,下意识抬手想擦,却见叶辰已经上前一步,伸出手,用指腹,极其温柔地,替她拭去了嘴角那点干涸的金色痕迹。他的动作很轻,带着珍视的意味。
玛薇卡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赤红的眼眸凝视着近在迟尺的叶辰,看着他眼中那温柔的关切和笑意,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彻底松了下来。一股巨大的疲惫和依赖感涌上心头,让她几乎想就此靠进这个温暖的怀抱。
但她终究是火神,只是微微偏过头,耳根却有些发红,低声哼道:“多事。”
叶辰失笑,收回手,很自然地,一手一个,将玛薇卡和还有些气鼓鼓的茜特菈莉,轻轻揽到了自己身边。
玛薇卡身体一僵,但没有推开。茜特菈莉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也安静下来,将脸埋在了叶辰的肩头。
三人就这样,静静地依偎在一起。窗外,是战后尚未完全平息的喧嚣和远方夜神之国不祥的黑暗。窗内,是劫后余生、即将面临最终决战前,短暂的、珍贵的宁静与温暖。
叶辰感受着怀中两人的体温和心跳,心中一片安宁。
无论前方是怎样的艰难险阻,有她们在身边,有需要守护的人和事,他就有了战斗到底的全部理由。
“好好休息一下。”他低声说道,“三天后,我们一起,去给这场漫长的噩梦,画上句号。”
玛薇卡和茜特菈莉,都没有说话,只是将身体,更紧地贴近了他。
夜色渐深,话事处的灯火,为相依的三人,投下温暖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