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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事处内室,气氛凝重。虽然黑色太阳被击碎,虚假之天崩灭,战场上的魔物在失去源头加持后,也被士气大振的纳塔联军迅速清剿、压制,但空气中弥漫的并非胜利的喜悦,而是一种大战将至前的压抑与肃杀。
玛薇卡坐在主位,虽然叶辰的治疗让她恢复了不少,但眉宇间的疲惫和神力的空虚依旧难以完全掩饰。叶辰坐在她身旁,那双澹金色的七芒星眼眸平静地扫视着围坐在长桌旁的众人——空、派蒙、茜特菈莉、瑟雷恩、六大英雄传承者(希诺宁、基尼奇、玛拉妮、伊安珊、恰斯卡、欧洛伦)、以及各部族的首领和长老。
阿伊祖正在汇报着最新的战况和损失统计,声音低沉。伤亡数字触目惊心,许多熟悉的战士永远地倒下了,家园也满目疮痍。但没有人哭泣,只有一种沉淀下来的、更加沉重的决心。
“……所以,当务之急,是尽快稳定防线,救治伤员,安抚民众,并重建被破坏的预警和防御体系。”阿伊祖总结道,看向玛薇卡和叶辰,“关于夜神之国……”
提到这个名字,内室里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所有人都知道,那里才是灾难的源头,是古斯托特的本体所在,也是必须解决的最后、也是最危险的敌人。
“夜神之国的情况,我们知之甚少。”玛薇卡开口,声音带着神性的威严,“上次我与叶辰、卡琪娜深入,也只是在外围区域,便遭遇了古斯托特铠甲和深渊军团的围攻。其内部,尤其是污染核心所在的区域,环境必然极端恶劣,充满了我们无法想象的深渊法则和‘停滞’的扭曲力场。强行大军进入,无异于送死,也会给古斯托特提供更多侵蚀和转化的‘燃料’。”
“我们需要一支精锐小队,人数不能多,但实力必须足够强大,目标明确,潜入夜神之国最深处,找到并摧毁古斯托特的污染核心。”叶辰接口道,他的分析冷静而清晰,“这支小队,必须能够抵御深渊环境的侵蚀,能够在极端混乱的能量场中辨别方向,能够应对可能出现的、远超外界的强大魔物和古斯托特本体的攻击。”
“我去!”空第一个站起来,碧蓝的眼眸中燃烧着坚定的火焰,“叶辰大哥,让我和你一起去!我有净化深渊的经验,而且……我一定要亲手为那些牺牲的同伴报仇!”
“派蒙也要去!”派蒙飞起来,虽然小脸发白,但还是努力挺起胸膛。
“我也去。”瑟雷恩的声音不容置疑,巨剑“巨阙”杵在地上,“我对深渊和古代坎瑞亚的技术有所了解,或许能派上用场。而且,叶辰,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冒险。”
茜特菈莉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妖异的眼眸,死死盯着叶辰,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你敢不带我试试?
六大传承者也纷纷请战,他们获得了英雄的力量,渴望为纳塔彻底铲除祸根。
就在众人争论谁该加入这支敢死队时,一个低沉、沙哑、带着金属般冷硬质感、却又莫名有些陌生的声音,忽然在室内响起:
“那里,比你们所有人想象的,都要更加混乱、扭曲、且……致命。”
声音并非来自在场的任何人,而是……仿佛从房间的阴影角落里,渗透出来的一般。
所有人瞬间警觉!空立刻拔剑,瑟雷恩巨剑横握,六大传承者身上能量涌动,玛薇卡和叶辰也勐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内室角落,那片光线难以照及的阴影,如同拥有了生命般,缓缓蠕动、汇聚、升腾。最终,凝聚成了一个高大、挺拔、通体覆盖着漆黑如墨、造型狰狞、仿佛由最纯粹的黑暗金属铸造而成的全身铠甲的身影!
铠甲的风格古老而充满压迫感,关节处是尖锐的骨刺,胸甲上铭刻着扭曲的、仿佛能吞噬灵魂的暗红色符文,头盔是全覆式的,只露出一对燃烧着冰冷幽蓝色火焰的眼眸。一股纯粹的、冰冷的、带着深渊与暗影本质的恐怖威压,从这具黑色铠甲身上弥漫开来,让除了叶辰和玛薇卡之外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迫感和发自灵魂的战栗!
“深渊魔物?!”
“警戒!”
“保护火神大人!”
惊呼声中,众人摆出了战斗姿态,将这突然出现的黑色铠甲团团围住。
“住手!”叶辰立刻出声制止,他上前一步,挡在了黑色铠甲和众人之间,脸上带着无奈和一丝安抚,“大家冷静,他不是敌人。”
“叶辰大哥,这是……”空惊疑不定地看着那散发着深渊气息的黑色铠甲,又看看叶辰。
玛薇卡赤红的眼眸微微眯起,她从那铠甲身上,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与叶辰同源的气息,尤其是那双幽蓝火焰眼眸深处,似乎隐约能看到一点熟悉的、澹金色的七芒星虚影。
叶辰转身,面向众人,解释道:“他是索拉克斯。”
“索拉克斯?!”
“那个深渊魔将?!”
“他不是在你体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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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更加震惊。他们知道叶辰体内封印着可怕的魔神意志,但这和眼前这个拥有独立实体、散发着恐怖威压的铠甲战士,完全是两回事!
“具体的情况很复杂。”叶辰斟酌着词句,“简单来说,在之前的绝境中,索拉克斯主动选择,与他残存的、以及和我那部分因古斯托特污染而割裂、残缺的灵魂,进行了最彻底的融合。这不是吞噬或寄生,而是平等的、完整的灵魂融合。现在的他,既是索拉克斯,也承载着我部分记忆和特质,更准确地说是……我们共同意志下的,一个新的、完整的灵魂个体。而我,也补全了灵魂,恢复了视觉。”
他看向黑色铠甲——索拉克斯:“他现在,是我们的伙伴。这次能活着回来,也多亏了他。”
索拉克斯头盔下,幽蓝的眼眸闪烁了一下,似乎对“伙伴”这个称呼有些不置可否,但也没有反驳。他只是用那冰冷沙哑的声音补充道:“深渊魔将索拉克斯,确实已经成为过去。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是‘影誓者’索拉克斯。叶洛斯(叶辰)的灵魂融合者,以及……对古斯托特和那所谓‘五大罪人’,拥有同等复仇权利的,存在。”
他的话语,证实了叶辰的说法,也表明了他并非单纯的“叶辰的另一半”,而是一个拥有独立意志、但目标与叶辰高度一致的奇特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