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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的生活紧张有序，除了每月必须的劳动教育，温瓴很快就适应了新式大学生活。
今天中午是学校每周一次的忆苦思甜饭。
大食堂主食是地瓜面、秫子面和野菜蒸成的野菜窝头，还有地瓜、南瓜和蒸熟的土豆等。
每到这时，同学们都会争先恐后抢着去食堂。
不是思想多积极，而是早去了，可以抢一些地瓜和土豆南瓜。
晚去的同学就得吃野菜窝头。
野菜窝头哪怕蒸熟了，也是难吃的要命。野菜根又艮又扎人，秫子面咬一小口嚼一大口，不喝水就噎在嗓子眼里，咽都咽不下去。
温瓴前世上高中有经验，跑得快，提前占了打饭最有利的位置，一人打了一个地瓜、一个土豆，又帮杨橙和同宿舍的秦燕子打了一份。
三个人有说有笑刚坐下来，就看到隔壁桌旁闹哄哄坐下四五个男同学。
其中一个就是张连科。
温瓴暗暗观察了一下张连科，发现他是几个人里最沉默的，低着头一味吃自己那份饭，与他沉默寡言的内向人设十分相符。
温瓴总算知道怪异在哪儿了。
无论是杨橙转述的杨二哥对张连科的印象，还是叶明翰让人调查的结果，张连科都是一个内向、不善言辞的人。
可是报名那天，他面对杨橙突然发声询问时，那种应对自如和谈笑风生，以及自然的擦拭手上的汗，与杨橙握手交谈，都十分的娴熟自然。
那应该是一个非常擅长交际的人，下意识做出的回应。
这是一种肢体记忆，看不出一点刻意的成分。
杨东方和叶明翰都说过，张连科跟知青点的人相处时间不长，与几个人都不熟。
张连科却用十分肯定的语气说：他跟杨东方很熟。
就算这只是客气的说辞，也不是一个性格内向的人会说出来的话。
温瓴见过真正内向的人，见到陌生人不等说话，一张脸就恨不得变成大红布。低眉垂眼，根本不敢正眼看人。
这个张连科，很明显就是一个自来熟的人。
或者，他根本就认识杨橙，只是在扮演一个不认识的人……
而已。
她收回目光，刚要继续吃地瓜，心里却突然一跳：她的搜索系统没有发出预警！
她明明设置了张连科出现在十米距离内就会发出预警。
但是现在，张连科就坐在离她不到五米远的地方，系统却静默无声。
温瓴低着头沉默的吃饭，心里却像是掀起了滔天巨浪：为什么？
系统为什么没有反应？
是因为张连科被换了灵魂，还是他压根就不是张连科？
无论哪一种，都释放了一种危险信号：她没法锁定这个人。
代表着这个人如果真得想对她做什么，她是没有办法提前预知的。
温瓴悄悄握紧拳头：无论哪一种，对她来说，都不是个好消息。
这个时代，没有证件，又不联网。各地信息不互通，走哪儿全凭一张介绍信。
如果张连科在来京市的路上被人谋害，凶手拿到他全部的证件和介绍信，完全可以用他的身份上学、工作、结婚……
如果没有亲近的人来证明，谁能知道这个身份，还是不是原来那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