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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惟芳脸色绯红，扭着手指小声说：“温同志，你好。我，我就是……”
“你想知道我二哥的情况？”
温瓴笑笑，“他现在挺好的。干校的干部对他挺好。那边有食堂，工作也不多累，周边的群众也很友善。”
“明翰时常过去探望，年前的时候，文瑄还带着文海去看过他。”
“他现在学会了生炉子、炒菜做饭，还学会了浆洗和缝补衣服。”
“空闲的时候，也会帮群众整理小故事，向电台投稿……”
何惟芳一声不吭地听温瓴讲，脸上的神情似失落，又似是释然。
温瓴从包里掏出一只饭盒，轻轻放在何惟芳怀里，“这是我回京市的时候，二哥让我带给你的。”
她笑着说：“其实每个人都在向前看，都在努力的学习、工作和生活。没什么是一成不变的。”
何惟芳脸色惨白，红着眼圈无声点了点头。
到了下一站，她拿着饭盒站起身，强笑着对温瓴说：“我到站了，再见。”
“再见。”
温瓴看着她头也不回下了车，开始的身形还有些僵直，但很快，步伐就变得轻松了许多。
她就知道，何惟芳应该是想通了。
来京之前，她去探望叶明琛。叶明琛从床底下，掏出一只盛饼干的铁盒。
打开，里面是厚厚一沓信。
所有的信，都原封未动。
叶明琛将铁盒放在桌上，推到温瓴面前，“这些是何惟芳写给我的信，我想请你，帮我把信还给她。”
其实叶明琛还在京市的时候，拒绝的意思就已经很明显。
是何惟芳一直放不下。
将信直接送回何家，万一被程夙截了去，只怕又会生出无数事端。
温瓴以为，只要何惟芳知道她今天去学校报到，一定会想办法与她偶遇。
所以才把饭盒放在了身上。
何北野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她面前。
毕竟他们两人不过只有一面之缘，还没熟到那个份上。
果然，何惟芳就出现在了站台上。
信还回去了，总算不负所托。
到站下车，温瓴站在路对面，看着学校门口乌泱泱一大群人。
校门两边站着欢迎的人群，锣鼓喧天、红旗招展，学校大门上方，挂着鲜红的横幅，“欢迎工农兵新学员入校”。
不断有背着背包的新学员走进校门。
温瓴也赶紧穿过马路，汇入人流。
有人在路旁朝她招手，“温同志，温同志！”
温瓴转头，看见杨橙穿着一件白色的确良衬衣、黑色裤子，原先又粗又黑的麻花辫剪成了齐耳短发。
人又瘦了些，还有些珠圆玉润，不过看上去精神还不错。
温瓴走过去，笑着跟她打招呼，“杨同志，这么早。”
“我也是刚到，从招待所赶过来的。”
杨橙拉住旁边男人的胳膊，“我二哥送我来的。”
二哥？
温瓴这才认真打量了站在杨橙身边的男人一眼：杨橙二哥个子很高，得有差不多185。
人很瘦、略黑，但五官硬朗，很有男子气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