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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的香皂，白如凝脂，打在手上泡沫绵密细腻，散发着淡淡的奶香味。
是市面上很抢手的羊脂皂。
再看看院里，院里铺着方砖，地面打扫得干干净净。
一看就很舒心。
再想想顾衍家……
不行，一想就心塞。
温瓴看了杨橙一眼，问她，“你要洗洗脸吗？”
看她精神萎靡、灰头土脸的样子，不知道是从哪里过来的，又在外面流浪了多久。
杨橙眼圈泛红，无声说了句，“谢谢。”
温瓴兑了水，把脸盆放在水池沿上，指给杨橙，“呶，洗脸的羊脂皂，擦脸的毛巾是干净的，在晾衣绳上挂着。”
又过去接过杨橙的包，随手挂在压水机的铁把上。
转身回屋。
杨橙过去洗脸，一边洗一边哭。
洗完脸，温瓴已经拿了两个板凳出来，放在院子里，并把一杯温热的麦乳精递给杨橙，“给你冲的，你先喝点。”
杨橙哭得眼睛通红，捧起麦乳精的时候，眼泪又落了下来。
温瓴有些头大。
以前怎么没见杨橙这么能哭？
看她总是乐呵呵一副乐天派的样子，谁能想结了个婚，把个史湘云变成了林妹妹。
第一口麦乳精入腹，杨橙就没忍住，一口接一口，很快喝了个底朝天。
空空荡荡的胃总算有了一丝热气。
饿了一天一夜的肠胃开始发起强烈抗议，咕噜噜大声叫了起来。
杨橙用力按住肚子，尴尬的红了脸。
温瓴默不作声回到屋里，拿了一盒点心，又提了一只暖瓶，回到院里。
她把点心盒递给杨橙，“昨晚没吃饭吧？你先吃点垫垫。我爱人一会儿就买饭回来。”
杨橙哑着嗓子道了谢，接过点心盒。
她也觉得不好意思，打扰了人家不说，还在人家连吃带喝。
但她真得好饿啊！
饿得两只手都在发抖。
也已经顾不得体面和脸面了。
一阵狼吞虎咽，塞得太快，还差点噎住。
又是一杯温热的麦乳精递到她面前。杨橙接过来，灌下一大口，等点心冲下去，又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才感觉自己终于缓了过来。
院门外传来自行车响。
杨橙顺着声音望过去，看见爸爸跟在叶明翰身后走了进来。
一瞬间，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是委屈还是慌乱，该躲还是该面对。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背过身，哭得整个人都直抽抽。
杨树海黑着脸，对温瓴道了扰，又连声道谢。
然后对杨橙说：“哭什么？这不是你心心念念想要的吗？站起来，跟我回去！”
杨橙默不作声站了起来，朝温瓴深深鞠了一躬。
抹着眼泪跟在杨树海身后。
“小杨同志。”
温瓴唤住她，“我希望，今天你来这里的事，不要对其他任何人讲。”
她笑笑，“我不想给自己惹麻烦。希望你能理解。”
杨橙知道，她是担心被顾衍知道了，以后会不断地骚扰她们家，连忙点了点头，哑着嗓子说：“你放心，我谁都不会说。”
温瓴笑着点了点头，指了指井台上的包，“别忘了你的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