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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衍一脸莫名，“怎么了？”
“顾衍，你，会不会挑得太多了？我没有那么多钱。”
两件上衣就是二十块钱。
她本来就只有六十多块，今天中午花了五块多，只剩下不到六十。
刚才又花了二十块，现在还有三十九块钱。
顾衍看了看柜台上挑出来的那一堆鞋，“哎呀你看你不早说，我都费劲让人家售货员同志挑出来了。”
看杨橙一脸不高兴的样子，顾衍脸也沉了下去，“既然你不愿意买，那就算了。”
“我不是不愿意买。”
杨橙声音有点大，“是我钱不够。这些得一百多、快两百块钱了吧，我哪有那么多钱。”
顾衍连忙把她拉到一旁，一脸震惊的小声问，“你不是上一年班了吗？不会连二百块钱也没有吧？你妈，不是，咱妈，昨天你回去收拾衣服的时候，就没给你一丁点私房钱吗？”
昨天两人从百货公司出来，顾衍特意让杨橙换上新买的衣服鞋子回的杨家。
杨橙收拾衣服的时候，谢宜芳一直在旁边帮她。
光是衣服，杨橙就用藤车拉了三大箱子。
老杨同志又不在家，顾衍当时也特意避了出去。
他不信谢宜芳会一点嫁妆也不给杨橙准备。
今天让她出去找自行车票，就是为了试探一下，谢宜芳都给了杨橙什么。
有没有三转一响的票和做被子的棉花票、粮票肉票什么的。
毕竟这些东西，杨家肯定不缺。
看杨橙中午沮丧的样子，又不像是装出来的。
但，就算真得没有票，那总得有钱吧？
杨家也不算穷，哪怕没有几千，一千总该有？
杨橙看着顾衍那张无辜的脸上，掩饰不住的震惊和失望，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股无名火，突突往上蹿，“没有！怎么了？我都被赶出来了，谁会给我钱啊？”
顾衍连忙对售货员说对不起，扯住杨橙的手往旁边拽，“橙橙，你看你，我也没说什么呀，你怎么还急了呢？没有就没有，不想买咱就不买。这都是小事，别生气了昂。”
杨橙用力甩开顾衍的手，“我说了，我不是不想买，我是没有那么多钱！顾衍，我没说不愿意买礼物……”
“好了好了，没说就没说。我错了，行不行？嗯？别生气了。”
杨橙有些无力，转身就走。
顾衍连忙拉住她，好声好气地劝，“橙橙，我姐他们，都知道我娶了市革委杨主任家的闺女……”
顾衍仍然不太相信，杨橙没找到自行车票。
他更愿意相信是谢宜芳给杨橙长了心眼儿，不让她往外拿。
所以下班才拉着杨橙来了这里。
既然杨橙不愿意拿自行车票出来，拿钱出来买礼物也行。
之所以挑这些衣服和鞋子，就是为了让姐姐、姐夫们看看，他已经攀上了高枝。
过上了人上人的生活。
他不知道这些东西贵吗？
他就是故意的呀。
如果杨橙痛快买了，就算没有自行车，也能让他在家人面前倍有面儿。
可现在……
要什么没什么。
他面露难色，“你看，就算你不买那些衣服鞋子，咱去旁边副食品店买些肉，再买只鸡、一条鱼，回家做菜吃也行？”
杨橙带着哭腔说：“我没有肉票。”
顾衍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