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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廷方虽然调皮，身上也顶多就是一点墨水汁子和土。
泡一泡，打上肥皂，轻轻一揉就行了。
不像他爸的衣裳。
上面全是油渍和浸入布料纤维里的汗渍，一入水，布料变得又重又硬。就算把手搓破了皮，也还是洗不干净。
所以，付出一些简单的劳动力，就能收获意想不到的好处，这样的买卖，还是挺划算的。
吃完饭，顾衍把饭桌收拾好，又迅速洗过碗。
现在还没有洗洁精，又没有多少油水。顾衍学着他妈的样子，拿了炉灶里的稻草灰，先擦一遍碗，再用清水洗干净。
谢宜芳站在灶房前，看着顾衍那娴熟的动作，心里忍不住连连称赞：这熟练程度，没个几年功力是练不出来的。
看来这小顾，的确是个勤快又爱家的人。
两人骑着自行车准备去上班的时候，谢宜芳突然对顾衍说：“小顾，中午和橙橙回家吃饭吧。”
顾衍一愣，脸色微微泛红，“好的阿姨。您和叔叔想吃什么，我中午回来做。”
“不用这么麻烦，把早上剩的热一下，我再从食堂买些现成的回来。”
杨橙笑着跟妈妈挥手，“妈妈再见，我们上班去啦。”
谢宜芳点了点头。
两人骑着自行车出了门，没走多远，杨橙突然想起一件事，“哦对了顾衍，昨天我问温同志了，那件事不是她做的。”
吱的一声响，自行车硬生生停了下来。
杨橙没防备，身体往前一倾，从自行车后座掉了下去。
她轻轻拍了顾衍一下，“干嘛突然停车？吓死我了！”
“你是不是有病！”
顾衍没忍住发了火，“这种事情，就是咱俩私底下说说，而且我都不确定的事，你到处乱问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一问，我以后要在别人面前怎么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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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橙眼里瞬间溢满了泪水，“我还不是看你难过，再说我又没守着别人问。”
有人从两人身边经过，好奇地看了杨橙一眼。
杨橙转头一看，居然是个熟人，连忙擦了擦眼泪，跟那人打招呼，“徐叔叔上班去啊？”
“啊是啊，橙橙。哟，你怎么哭了？没事吧？”
顾衍连忙拉住杨橙，“沙子迷眼了？快来我给你吹吹。”
杨橙也有些不好意思，“没事徐叔叔。”
那人若有所思地看了顾衍一眼，笑了笑，“没事就好。”
顾衍等那人走远之后，才小声抱怨，“你看你，做错了事，我说你几句就开始哭。要是被你爸知道了，不定以为我怎么欺负你呢。”
杨橙低着头默不作声。
顾衍心里快烦死了，还不得不耐着性子哄，“你呀，就是太单纯，不懂人心的复杂。你去问，她肯定以为是我的意思。是不是对你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杨橙摇摇头。
就算温同志说话难听，也不是冲着她来的。
但是那些话，她还是不要跟顾衍说了。
免得顾衍面子上下不来。
“就你善良，被人骂了还要替人隐瞒。那个女人，一根头发丝上的心眼子都比你全身的多，你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
“以后你干什么事，别自作主张，先跟我商量一下再做决定，知道不？”
杨橙点了点头。
“好了，把眼泪擦干，哭得跟小兔子似的，让人看见多不好。”
顾衍偏腿上了自行车，“赶紧上来，再不快点要迟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