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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衍用力握住杨橙的手，顺着之前探好的路，小心翼翼穿过一片荒草丛，从围墙上的一处豁口钻了出去。
他扶起倒在沟边的自行车，“上来，我载着你。”
杨橙连忙跳上自行车座，有些兴奋，还有些小窃喜地说：“咱们现在去哪儿？”
“回我宿舍吧。你爸肯定能猜到你会去那里，你先去那里好好休息。等你爸找过来，你再跟他回家。”
杨橙气鼓鼓地甩着腿，“我才不要去！”
“好好好。”顾衍眼里带着笑，语气无奈，“不去不去，你别乱动。那我带你回我家，好不好？”
杨橙好奇地揪住他的衣角，“你家？”
“昂，我家。我家里七个姐姐都出嫁了，现在只有我爸妈和奶奶。我有自己的房间，你睡我屋，我去跟我奶挤一挤。”
“你爸妈要是找过来，当着外人面，就不好多说什么了。”
杨橙抿着嘴笑，“行，那就去你家。”
顾衍心情很好地调侃，“你说，咱这算不算丑媳妇见公婆？”
杨橙害羞地捂住脸，“谁是你媳妇！你说谁丑呢？”
顾衍咧着嘴笑，“你是我媳妇儿，天底下最漂亮的媳妇儿。”
一只小手慢慢摸索过来，轻轻搂住了他的腰。
顾衍浑身一哆嗦，险些把自行车骑进沟里。
回家的路啊，真是漫长，怎么都走不到头啊！
顾家原来有十二口人，住在炼钢厂宿舍一座三间平房的小独院里。
那是顾家老宅。
顾衍爷爷还活着的时候，爷奶住北屋正房，爸妈住北屋偏房。
他爷爷去世之后，奶奶就跟爸妈的屋子换了过来，自己住进了北屋偏房。
几个姐姐挤在两间的小东屋，顾衍自己住在小西屋里。
姐姐们睡的是大通铺，顾衍睡得是木头床。
前段时间，顾衍回来了一趟，买了全新的被褥和床单，让他妈用肥皂给浆洗干净。
把自己屋里的床铺被褥，从里到外全都换成了新的。
终于看见炼钢厂宿舍的大门，顾衍话题一转，讲起了小时候的趣事，“你见过比小猫还大的耗子吗？”
杨橙啊了一声，“比猫还大？那得多大啊？”
好吓人！
她最害怕老鼠了。
“就像两三个月的小猫一样大，不怕人，大白天就敢跟你瞪眼睛。”
搂在腰间的小手揪紧了他的衣服。
顾衍暗笑，“有回我正睡着觉呢，突然感觉不对劲，睁开眼一瞧，你说怎么着？”
“一只又肥又大的老鼠，正举着一块地瓜干，像狗一样坐在我脚头的柜子上，啃得津津有味。”
“就咔呲咔呲……”
杨橙吓得把脸捂在顾衍后腰上，惊声尖叫，“啊快别说了！”
“怕什么？有什么好怕的。你知道吗，老鼠肉可好吃了。”
他小时候，把老鼠抓住剥了皮烤来吃。老鼠肉又鲜又嫩，比猪肉好吃多了。
杨橙吓得捂住耳朵，“我不要听，太吓人了。”
“好好，不说不说。到了。”
顾衍下了自行车，悄悄推开院门，蹑手蹑脚把自行车推了进去，哑着嗓子招呼杨橙，“进来吧。”
杨橙好奇地瞪大了眼睛。
